教育領導嚴厲的聲音擲地有聲。
文件散落一地。
李珍珍瞬間跟抽了魂似的,癱軟在地上。
她幻想得到的生活還沒實現,在這一刻便化為虛有,再無實現可能。
教育局領導來到陸南枝的麵前,再三表示歉意.
“陸同學,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本校的大學生了,後續有什麽問題隨時聯係我!”
陸南枝回應道:“謝謝您今天特意為了這件事情跑來一趟。”
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學生眼中懵懂又詫異的目光,她感覺到陽光正照射著她。
低頭看著地上無神的李珍珍,扭頭對身旁的領導請求道:“雖然現在身份已經回位,大學名額也回到了我的手中……”
她頓了頓。
“但我覺得冒名頂替他人的事情太過惡劣,尤其是後麵會不會有人學以致用?
所以,我還請您派人去木材廠家屬院,將此事揭露出來,也給眾人一個警示,避免再次有有心之心借機幹壞事。”
教育局領導讚同點頭:“陸同誌,你考慮的事情,我們已經考慮到了。這會兒,教育局的其他工作人員應該已經拿著大字報貼在你們家屬院外的公告欄上了。”
李珍珍驚愣的抬起頭來,她沒想到在大學內當眾拆穿後,還要在家屬院宣揚。
那她還怎麽回家?那些人豈不是會對她指指點點?
家屬院內的人早上還恭喜她考上大學,讓家中孩子向她學習,這時……
李珍珍無法設想家屬院得知情況的畫麵。
她跪在地上,移動著乞丐向前,一把抱住領導的腿:
“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在家屬院散播,求你們了。”
教育局領導見她痛哭流涕,不為所動的將腿抽離:“現在後悔沒用了,當時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就應該考慮被人發現後的後果!”
李珍珍還想上前糾纏,學校領導立即上前將她給控製住,並無情的丟出學校門外。
“記住她的臉,不許她進入校園一步!”校領導對著門口保衛叮囑道。
看著大門在麵前無情的關上,李珍珍宛如喪家狗一般,落寞的在路上走著。
家屬院內。
街道口賣早餐的攤主見上次開車過來的兩個男人又來了,這會兒手裏還拿著東西,瞧著沒生意主動湊上去搭話。
“你們又來了?這次來幹什麽呀?”
公職人員聽著攤主的詢問,伸手將手中的字報紙打開,黏上膠水往公告欄上貼。
“貼好了自己看。”
說完,二人便離開了。
攤主湊上前,大致看了眼,有些字也看不認識,看的懵懵懂懂的。
不過李珍珍這三個字她倒是認識。
還以為是慶祝李珍珍考上大學,瞧著趙大娘手裏提著菜哼著小曲高興的走來,連忙上前恭賀。
“趙大娘,恭喜啊。你閨女考上大學的事情,這街道辦都貼大字報了。這大喜事,你可得請客吃飯啊。”
一聽有大字報,趙大娘笑得更高興了:“我們家珍珍那可是十裏八鄉都難得的孩子,漂亮孝順,頭腦又好。”
“是呀,這考上了大學,日後你就等著過好日子吧。有時間可得買糖給我們這些鄰居,也好讓我們沾沾喜氣。”
二人在街口的議論聲招惹不少人過來圍觀公告欄。
邢春蘭從旁邊經過,見趙大娘得意的樣子,一臉鄙夷。
乖巧的孩子,能和有婦之夫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
她懶得聽這些人阿諛奉承,加快腳步準備離開。
有什麽東西從眼眸一閃而過,邢春蘭停下腳步,她退回到公告欄前。
“經多方證明,以此公布:李珍珍嫉妒成性,故意截胡陸南枝收取大學通知書,以來冒名頂替她進入大學內學習。教育局開會一致將李珍珍進行以下處罰……”
“什麽亂七八糟的,邢春蘭,你在那胡說八道什麽呢!”趙大娘挎著菜籃子,氣呼呼的扒拉開人群,站在邢春蘭的麵前,
“你就是嫉妒我家閨女比你厲害!在這胡扯呢吧?”
邢春蘭笑了,她指著公告欄說道:“什麽我胡說八道,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呢。你家李珍珍壓根兒就沒有考上大學,考上大學的是我們家南枝。”
話一出,趙大娘不樂意了。
她把胳膊挎著的菜籃子往地上一丟,潑婦似的舉著手便要去抓邢春蘭的臉。
“我今兒替楠國好好教訓你,撕爛你這張亂說話的嘴巴!”
“你女兒不檢點,還敢冒名頂替他人去上大學,十裏八鄉都少找她這種膽大包天的人!”
兩個人誰也不讓著誰,死死扭打在一起。
不過趙大娘一身肥肉,加上年齡又大,沒幾下便敗下陣來,任由邢春蘭壓著她的腿,動彈不了。
一行人見打得厲害了,紛紛上前拉架。
“都別打了,有什麽話好好說。”
“是呀,都街裏街坊的,影響多不好!”
邢春蘭站起身來,扯了扯變形的衣服,她指著公告欄:“你女兒現在可是我們木材廠的大名人,別說是大學生了,以後連高考公職考試都不能參加!”
趙大娘坐在地上,打不成,便撒潑的在地上叫喊著:“陸家媳婦打人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邢春蘭也不膽怯,往地上吐著口水。
“這周圍看著的人多著呢,都看得見誰先動手的。這字報在公告欄上貼著呢,就是讓人看,讓人念的。自己家閨女做出這種醜事,換成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趙大娘被懟的無話可說。
加上周圍圍觀的這些人,前一秒還在恭賀她,這一秒就朝著她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我就說嘛,平日裏也不見她家閨女學習,怎麽能說考上大學就考上大學了。”
“是呀,成天纏著陸家那小子。人家都結婚了,還天天黏在後麵,也不怪人家老婆生氣。”
“少說幾句,一會兒該纏上我們了。”
“也是,這種不要臉的人,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還是離遠點,別惹一身騷。”
說著,周圍人漸漸散去。大家雖不再圍觀,但言語上的八卦卻沒有停止。
趙大娘狼狽的站起身,看著麵前的公告欄,伸手將大字報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