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接吻嗎?
陸南枝臉頰通紅,整個人僵住,腳趾蜷縮。
沈聽禮沒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在恰到的好處停下。
陸南枝處在他和門板的狹小空間裏,與他呼吸交纏之間,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裏,混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
她雙手輕顫抵在他胸膛上,將他出一段距離。
“那,那個……”她沙啞著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顫音,
“你先讓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她雙手捏住心口的衣襟,轉移話題。
“我,我還要去醫院辭職,站好最後一天崗,你,要走嗎?”
這一推,沈聽禮恢複理智,但看著她拒絕的模樣,還是眼神一暗。
“嗯,我要去處理薑立新的事,正好順路,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他率先前行。
陸南枝摸著胸口長呼一口氣,拍了拍滾燙的臉蛋,鎖上門跟上他。
她坐上沈聽禮騎來的二八大杠後座,抓著他腰上的衣服,一路無聲到了醫院。
下車,她馬不停蹄的就往醫院跑。
“楠枝。”沈聽禮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回身問:“怎麽了?”
沈聽禮單腳撐在地上,交代她:“回家的時候你一個人鎖好門。”
“好,拜拜。”陸南枝揮手。
當看見他離去的方向,她才赫然反應過來,醫院和軍區大院全然是兩個方向。
這叫順路?分明是在有意送她。
她心裏一暖,轉身去醫院辦離職。
院長得知她的成就,很痛快的批準,她辦完離職,在醫院站好最後一班崗,下班回家。
回到家屬院,發現鄰裏鄰舍都圍堵在她家門口。
她莫名的走上去問:“大家都圍在我家幹什麽?出什麽事兒了?”
話音一落,人群中央的趙圓綺,突然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死死的抱住她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哭嚎起來。
“楠枝,是媽錯了,媽給你跪下,你原諒媽吧……讓媽和你爸,還有你弟弟兩口子搬回來吧,咱們是一家人,分開住多讓鄰裏鄰舍看笑話啊……”
陸南枝被她抱得死死的,一點動彈不得。
不等她說話,鄰裏鄰舍紛紛開了口。
“楠枝丫頭,你媽頂著大太陽在你門口等了一下午,這又給你跪下了,你差不多得了。”
“是啊,你爸媽是偏心了些,今天的事兒也對不住你,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當女兒的,主動退一步,這事兒就過去了。”
“楠枝丫頭,你媽都給你跪下了,你再置氣,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總不能讓她給你磕頭吧?快把你媽扶起來。”
陸南枝輕哼一笑,這就是白天說要給她做主的鄰裏長輩?
她欲要反懟時,寧大爺快她一步。
寧大爺一拐棍打在他們屁股上:“事兒沒擱在你們身上,你們咋說咋是。今天要是被逼嫁人的,是你們的女兒,你們還能說出這話嗎?!”
孫大娘兩手交疊,朝他們tui了一聲:“就是,竟放那沒味的屁!一群攪屎棍子。”
“嘿……你倆這說的是什麽話?俗話說勸和不勸分,我們哪錯了?”
“哪都錯了!”
鄰裏鄰舍打起口水仗,加上趙圓綺的哭嚎聲,陸南枝心焦氣躁,使勁兒的往外拔自己的腿。
“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永遠也別想搬回來,放開我。”
腿拔不出來,她索性一把將趙圓綺推倒在地,越過她回家,關門,上鎖,一氣嗬成。
“楠枝,你這丫頭怎麽那麽不識好歹,他們可是你親生爸媽啊!我真是看錯你了。”
“自己媽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以後別說你跟我們住一個院裏。”
門外的鄰裏鄰舍數落了她一番,才各回各家。
陸南枝懶得搭理他們,轉身拿出一包核桃酥,坐在沙發上調出係統研究。
沒過多久,外麵突然響起一道殺豬似的聲音。
“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是母親的聲音,陸南枝眉眼一轉,關閉係統拍了拍手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映入眼簾的是,弟媳邢春蘭拿著菜刀,滿院子追著砍她。
見她朝自己家跑來,陸南枝連忙要把門關上,卻慢了一步。
母親衝過來扒住門:“丫頭,快救救媽……啊!”
她話音未落,邢春蘭拿著菜刀從她臉龐砍過去,她斜眼看著插在門上的菜刀,兩眼一翻,嚇昏過去了。
“老婆子!”
“媽!”
父親和弟弟從後麵追過來,抱起母親。
邢春蘭拔下菜刀衝著他們喊:“滾回去,記得給我留床,不然我拿菜刀把你們都砍了!”
父親和弟弟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托著母親灰溜溜的跑了。
邢春蘭鼻子噴氣,把菜刀背在身後麵向她:“姐,我能進去跟你說說話嗎?”
今天她能轉危為安,都是弟媳去搬救兵的功勞。
她沒有拒絕,打開門:“進來吧,記得把門鎖上。”
回到沙發上坐下,她不解的問:“到底怎麽回事?”
邢春蘭走過來坐下,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塊核桃酥吃了起來。
“我睡得好好的,媽突然就把我踹下床,說我一個人占了四個人的床。可那也不怪我啊,都怪床太小了。
她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好欺負呢,我可不慣著她。”
陸南枝柳眉微蹙:“床小?”
“是啊。”邢春蘭見她一臉疑惑,當即抱怨起來,
“爸媽不是把廠裏給他們分的,獨棟帶閣樓的房子租給大爺了嗎?大爺說人多住不下,他付租金他說了算,讓我們擠閣樓裏去了。”
說著,她白起手指頭。
“那閣樓可小了,房梁都是斜的,就一張雙人床,我,你弟,還有爸媽四個要擠著睡。”
陸南枝接著問:“那你和我弟的房子呢?”
“我倆分的那房子在筒子樓裏,更小,二大爺一家住著,在住我們根本擠不下。”邢春蘭說完,把剩下的核桃酥全塞進嘴裏,
“姐,不說這個了。我今天去找沈長官的時候,看到他和他爸媽在一起,他爸媽回來你知道嗎?”
陸南枝上次在醫院,聽蘇晚晚說過一嘴,點了點頭:“知道,怎麽了?”
“我聽見他們和沈長官說話了,沈長官臉色有些不好,還提到了你,你肯定猜不出他們說了什麽。”
陸南枝本來覺得這和她沒關係,但被弟媳眉飛色舞的眉毛,勾的她有些好奇。
她不禁問:“他們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