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圓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到陸南枝麵前,用力猛推她一把後,抓著她的衣領子拚命捶她。

“死丫頭,喪門星,你為什麽沒讓豬一腳踩死!”趙圓綺帶著哭腔,字字惡毒,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豬,死了都沒全屍。”

陸南枝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推開。

眼睛森冷的落在母親憤怒且扭曲的臉上,‘媽’都懶得叫。

“明明是弟弟欺負我,搞破壞,驚了豬群。我還沒讓軍區領導追究他破壞公家財產的責任,你們倒先找我興師問罪了?我還想問問你,平白無故讓他來豬場接我是什麽目的?

她眉梢微微上挑。

“怎麽?弟弟還在裏麵躺著,你是想也倒下,好把這兩份醫藥費,都算計在我頭上,是嗎?”

趙圓綺被戳中心事,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拳頭捶打胸口。

“哎喲,我造了什麽孽,養了這麽個黑心肝的畜生啊?!”她指著陸南枝痛斥,

“那可是你親弟弟,是咱們老陸家的獨苗苗,他怎麽你了,你要放豬撞死他?你的心是毒汁泡大的嗎?”

陸南枝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從裏麵走出來。

趙圓綺立馬迎過去:“我兒子怎麽樣了?”

護士:“病人傷到了動脈,血庫的血不夠了,除了直係親屬,所有人都跟我去驗血型,準備獻血。”

驗血型?趙圓綺眼神躲閃了一下,一把抓住陸南枝的手:“她不能獻血。”

陸南枝烏眸微眯。

趙圓綺狠狠吸了吸鼻子:“丫頭,你從小就愛招髒東西,醫院死人太多,你趕緊回家去。”

她用袖子抹眼淚,嗚咽著又道。

“你弟弟都這樣了,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老兩口就不用活了。”

陸南枝毫不客氣,轉身就走。

豬場的事情已經解決,她還要去搞錢,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隻是……母親的突然關心,她覺得事情不對,明天去醫院的時候打聽打聽。

她出了醫院,回到家中便趴在**打開係統。

解決豬瘟一事,讓她看到了農業的前景,打算醫學農業兼修。

先從農業產業鏈上,多賺點本錢,等日後政策開放了,開一家自己的醫院。

“可是,要先從哪裏下手呢?”

她喃喃自語時,係統上生產化肥板塊,彈出一個任務消息。

“收集動物骨骼,製作精華母粒,與化肥相結合,生產可讓農作物倍增,縮短豐收時間的化肥,請問宿主是否接受?”

係統表達的很專業,但在陸南枝眼裏,這個任務就是去撿垃圾的。

不過這成效,屬實讓她心癢難耐。

這事兒一旦成了,她能在化肥界狠狠的賺一筆。

想起前世這個時候,吉城化肥廠效益虧損,廠長因拖欠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天天犯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她決定生產出化肥母粒之後,以技術員的身份去和廠長合作,果斷接受了係統的任務。

次日,她提前十分鍾起床洗漱,熬了粥煮了雞蛋。

爸媽都在醫院照顧弟弟,她把沒動的粥喝忌憚用盤子蓋上,留給弟媳吃,自己對付了一口便出門去。

走到院裏,剛好看到費力抬著自行車從屋裏出來的孫大娘。

她小跑過去:“我幫您。”

孫大娘看到她,有些驚訝。

“楠枝?你咋起這麽早?你白班的時候不都是八點出門去上班嗎?這還沒到八點呢。”

陸南枝也不藏著掖著。

“我有事想問問您,昨天太晚了沒好意思打擾您,今天就起的早了些。”

孫大娘咯咯一笑:“你這丫頭,還怕什麽打擾……什麽事兒,你說。”

陸南枝吟吟一笑:“您不是有個親戚,在國營飯店上班嗎?”

她親昵的挎上孫大娘的手臂。

“您能不能讓她幫我和飯店說說,以後每天客人吃剩下的魚骨,豬骨,雞骨,鴨骨都給我留著?下班我過去取。”

孫大娘一秒收起笑容,好像有什麽急事一樣對她說:“你幫扶一下自行車,在這等我一會兒。”

她跑回屋,過了五分鍾,抱著幾包東西跑回陸南枝麵前。

“丫頭,這是我去年包剩下的粘豆包,和一些我自己做的苞米麵餑餑,還有兩塊我姑娘上次買吃剩下的核桃酥。”

孫大娘一個一個往她懷裏塞。

“骨頭那東西怎麽做也隻能嘬嘬味道,不抗餓,可不中吃啊!你聽大娘的話,把這些拿回去藏起來,餓的時候拿出來吃。”

陸南枝捧著懷裏滿滿的愛心食物,心裏暖洋洋的。

她濕著眼眶含笑:“您誤會了。”

“誤會啥?不是你爸媽不給你飯吃?”孫大娘目光單純的問。

“不是。”陸南枝把東西放回了孫大娘家,轉身回來解釋,

“我是想用這些骨頭,做化肥小實驗。”

孫大娘誠心待她,她不打算瞞著。

“你這丫頭,從小到大,你爸媽隻要不在家,就喜歡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家,研究著做實驗,你以後肯定能有出息。”孫大娘放下心來,拍了拍胸脯保證,

“你沒餓肚子就行,骨頭的事兒,包在我身上。等你成功了,看你家人還敢不敢瞧不起你。”

陸南枝會心一笑,提醒了一句:“飯店要是不肯給,您也別為難您的親戚。”

孫大娘拍了拍她的肩膀。

“廢物利用,是造福社會的好事兒。再說了,有人給飯店免費處理垃圾,他們樂不得的。”

她騎上自行車,拍拍後座。

“我得去上班了,你坐上來,我送你一段。”

陸南枝自然的坐上後座,扶著她的腰。

路上,她指著不遠處的供銷社:“孫大娘,你在前麵把我放下就行,我去買點東西。”

“行。”

陸南枝在供銷社門口下了車,轉身往供銷社裏走,身後傳來孫大娘的交代。

“丫頭,今晚怕是要刮大風,下大雨。你爸媽沒給你買自行車,你下班了等我,我去接你。”

她剛轉身說了聲:“不用了……”,孫大娘就已經騎車蹬出了老遠。

看著孫大娘精神抖擻的背影,她笑著進了供銷社。

用糖票打了一兩花生牛軋糖,去上班。

到了醫院,她換好白大褂發現上崗時間還早,去了婦產科找王姨。

她拿出兩塊糖遞過去:“王姨,這糖你拿回去給你女兒吃。”

“這麽貴的糖,你怎麽舍得買的?這麽不會過家,以後誰敢要你?”王姨含著笑把糖揣進兜裏,

“無事獻殷勤,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兒?”

陸南枝身子往她身邊傾了傾,回想著昨晚母親不讓她獻血的場景,烏眸閃過精芒。

“王姨,我媽說二十年前是你給她接生的,你對那天接生的情況,還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