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兩口這話完全是不打自招。

本來他們隻是販賣人口未遂這一樁案子,現在又加上一個買賣人口,數罪並罰徹底沒了翻案的可能。

許薇這邊,兩件讓她寄掛的事情已經都處理完了,她當天晚上就帶著還沒睡醒的許從文坐上了回瑞城的車。

陸延開車,把許薇母子倆送到火車站。

一路上,許從文安靜得有些詭異,確切來說是他在見到長得像極了他爸爸的陸延後就不吭聲了。

“一路順風。”

陸延衝兩人揮手。

許薇點頭,“好。”

她吞下了想要詢問他們還會不會再見的話,如果有緣的話肯定會再見,沒有緣分的話……也不能強求。

“那個,謝謝你開車送我們來火車站。”許從文一陣猶豫,還是沒想好該怎麽稱呼陸延。

瞧著這人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歲,他也不知道是叫叔好,還是叫哥好,又或者各論各的。

親眼目送著母子倆上了火車,陸延這才轉身離開。

不是他不想跟許薇約定下次見麵的時間,是他想要先弄清楚一些事情……

開車回到局裏,林家老兩口已經交代了,原來他們的兒子,林民生是他們買來的。

至於林民生到底是哪的人他們也不清楚,隻知道李民生剛到他們家的時候身上穿的衣服挺好的,可見林民生的親生父母家庭條件還不錯。

詢問室外,陸延陷入沉思。

如果林民生是這老兩口親生的,那就可以打消他和林民生長得像的懷疑,但如果林民生是拐來的呢?

陸延迫切地想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就趕緊回去拿著手上的照片問爸媽是怎麽回事!

7月20日。

眨眼間,就來到了高考的日子。

許薇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來到考場,取出考試要用的筆和草稿紙,便把布袋放在了教室外頭。

監考老師檢查無誤後,便把許薇放了進去。

許薇剛坐下,就見門口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是……林書靜。

養女果然還是跟上一世一樣,跟她分配到了一個考場。

見到許薇,林書靜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好似對這次的考試勝券在握。

許薇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暗自肺腑。

笑吧,笑吧,等到公布成績的時候看養女還能不能笑出來!

高考一連持續兩天,五門功課終於全都考完。

等到批完卷公布考試成績要一個月後,這段時間林書靜驕傲得跟隻孔雀一樣,沒少往許薇麵前湊。

許薇也不惱,隻是淡淡地笑著,看林書靜自己擱這兒作。

自打從鄉下回來,許從文整個人不說洗心革麵吧,好歹是沒以前那麽愛挑釁許薇了。

他也知道自己考試成績不理想,也不好意思再要求許薇幫他再辦一次複讀,已經開始自己聯係廠裏的技校,打算學個技術下廠。

除此之外,許從文就沒別的改進了,依舊對林書靜犯戀愛腦。

許薇也沒指望許從文能清醒過來。

所以,也談不上失落什麽的。

8月下旬,公布高考分數的日子,學生們都到校查看。

數學老師,也就是張老師拿著成績表走進來,一向嚴謹的她臉上難得有個笑模樣,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道:

“這次高考滿分是500分,咱班分數最高的是335分,她就是許薇——恭喜許薇拿下咱冀省理科高考狀元!”

聞言,全班沸騰。

大家都沒想到考得最好的人,竟然會是許薇這個年齡最大的考生!

一時間大家又是恭維許薇,又是湊過來跟許薇打招呼的。

那架勢簡直就跟拿到高考狀元的人是他們自己一樣。

“切!”見狀,前桌的林書靜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她敢肯定自己的成績也差不了。

然而張老師接下來念到的人都不是林書靜,一直等念到總分一百以下的人,也沒從張老師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林書靜愣了許久,回過神來忍不住出聲打斷張老師,“張老師,你是不是把我的成績落下了?我的分數應該也很高吧!”

“你?”張老師掃了眼林書靜,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林書靜,0分。”

“什麽?!”

這話,徹底讓林書靜呆愣在原地。

不隻是她,全班都跟著震驚了,緊接著便是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剛才那副拽樣兒還以為考多高呢,結果是零蛋!”

“啊哈哈哈太招笑了!就算是雞爪子塗上墨水放卷子上瞎劃拉幾下,也不會考零蛋啊。”

“林書靜考了個光溜蛋光溜蛋。”

……

一片嘲笑聲中,林書靜氣得攥緊拳頭,猛然起身瞪著講台上的張老師,“我不信,一定是弄錯成績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張老師一拍講台,“我看到這個成績也不敢信,求爺爺告奶奶的好說歹說才讓教育局把你的試卷找出來,結果你倒好,試卷上的答案寫得狗屁不通,你自己看!”

說著,從包裏翻出一遝卷子,拍到桌麵上。

大家全都圍攏了過去。

就見到這上麵不管是數學卷子,還是語文卷子,林書靜的卷子上通篇都寫得‘吱吱吱’,一連串的‘吱吱吱’,看得人兩眼一黑。

“林書靜,你考試的時候是耗子精上身了嗎?”

全班哄堂大笑。

林書靜捧著試卷,眼底滿是不可思議,“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都是照著寫的,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念叨著念叨著,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扭頭瞪著許薇,睚眥欲裂道:“許薇!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這下直接連阿姨都不叫了。

徹底不裝,跟許薇撕破臉了。

許薇故作納悶道:“你什麽意思?我們各自考各自的,我能對你做什麽?”

“你!就是你做的!”

林書靜氣得胸口不住地起伏。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前段時間許薇突然帶著許從文回老家,雖然她事後從許從文嘴裏套話,得知許薇隻是回鄉祭拜丈夫。

但是、但是好端端的幹嘛要回老家祭拜?以前也沒見許薇回去祭拜過!

一定是許薇回老家了解到什麽,破了她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