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和陸延經曆了這麽多,兩人不說是關係非常親近,起碼也是朋友吧?

結果……陸延完全不打算跟她解釋什麽。

好似昨天發生的事情隻是她一個人的幻想。

她也不是指望陸延真的會對她負責,隻是、隻是大家好歹說清楚啊!

陸延垂眸,嗓音低沉,“昨天的事情……我燒得神誌不清,如果說了什麽冒犯許同誌你的話,我在這裏跟你道歉。”

“嗬!”

許薇冷笑。

自始至終她要的都不是道歉!

不過就這樣吧,她真是想多了,怎麽會奢望真的會有人珍惜她呢?

甚至還為此提心吊膽了一整天,許薇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小醜。

“不用!本來就沒發生什麽,我可受不起陸長官的道歉,如果沒事的話我這就回去跟廠長稟報了。”

說完,許薇一把抓起桌麵上的鋼筆就要走。

“許薇!”

看著許薇決絕的背影,陸延下意識喚道。

許薇站定腳步,語氣不善道:“陸長官還有事?”

“我……”

話在喉間滾了又滾,陸延最終吐出一句,“昨天你隻給我代繳的住院費,我會讓小白抽空給你送去廠裏。”

“不用!本來就沒多少錢,就當你那晚從高勇那裏救下我的酬金了。”

說完,許薇沒有任何逗留,直接開門出了病房。

白小山還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完全沒想到許薇會這麽快出來,見狀納悶道:“許同誌,你咋這麽快出來了?不再坐會兒了?”

“不了。”

許薇腳步都沒帶停頓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見狀白小山納悶地撓了撓頭,“奇怪,平時看延哥和許同誌不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嗎?”

帶著疑問,白小山悄咪咪地推門進去,開口前先觀察了下陸延的臉色。

見到對方臉色冷沉,瞧著比以前還要嚴肅,他有些不太開口,咽了口唾沫琢磨著怎麽樣說話才能不惹陸延生氣。

陸延注意到白小山的反常,主動問道:“有事?”

白小山這才敢開口,“延哥……許同誌咋這麽快走了?你們又吵架了?”

“什麽叫又?”

陸延擰緊眉頭。

他經常跟許薇吵架嗎?

不對,他們剛才哪裏吵架了,白小山這什麽眼神兒!

白小山繼續弱弱道:“你倆第一次見麵就在吵架啊,你甚至非要把人女同誌給帶回局裏問話呢。”

陸延:“……”

思緒一下子被帶回到他和許薇初見的場景。

那時候他為了抓捕敵特,深更半夜潛入車間尋找,誤打誤撞跟許薇碰在一起。

他誤會許薇是敵特分子,許薇誤會他是小偷。

他們倆不打不相識。

一想到當時他們互相誤會對方,不依不饒的畫麵,陸延直到現在竟覺得有些好笑。

“延哥,你笑什麽?”

直到耳邊響起白小山的納悶聲,陸延這才後知後覺地伸手摸向自己的上揚唇角,意識到自己僅僅是想到和許薇的過往就笑了。

這、這是為什麽?

陸延身上發生的這一變化,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恐怖。

在他還沒有琢磨明白這件事時,白小山壯著膽子繼續勸道:“延哥,不是我說你啊,許同誌多好的人,咱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她一直都在幫咱們,你有些時候對她實在是太無情了,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

雖然我年紀小,也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但我長了眼睛,我又不瞎,我能看出你倆都挺在乎對方的,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別人的眼光呢?我就覺得你倆挺般配的。”

聞言,陸延脖子僵硬地轉動,直視著白小山,“你說什麽?”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差了。

不然,怎麽會聽到如此離譜的話?

白小山說到這兒,也感覺打開了話匣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跟倒豆子似的往外道:“我說你倆很般配啊!雖說許同誌是比延哥你大了幾歲,但是有句老話怎麽講的來著?女大三抱金磚,延哥你能抱兩塊呢!”

陸延無奈扶額:“……”

得,他就知道白小山嘴裏說不出什麽正經話。

不過陸延還是盡量耐著性子追問道:“你為什麽會把我和許同誌往那邊想?我們其實沒什麽。”

是啊,他們沒什麽。

隻是最近因為任務的事情接觸得比較多,一起看了電影,去許薇家裏住,還給許薇上藥……以及送他來醫院的時候不小心親上他而已。

說到底……也沒什麽吧?

想到這兒,連陸延都覺得不那麽篤定了。

冥冥中他意識到了什麽。

為何他對其她女同誌都是避之不及,唯獨許薇卻一次次地接觸越來越近?

難道、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許薇?

意識到這一點,陸延自己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偏偏白小山還在一旁道:“真的嗎?我怎麽感覺每次你倆在一起的氛圍都很融洽,好像完全不能再插不進去一個人似的,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爸媽感情很好,就跟你倆這種感覺似的。”

怦怦——

陸延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無比確信一件事,他好像真的對許薇心動了。

如果沒有的話,那為什麽在得知許薇隻是把他當成亡夫的替身,他會那麽不舒服。

原來,那種感覺是吃醋。

陸延眉尾下壓,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後悔,恨不得回到許薇剛進門的時候。

他不該以那個態度對待許薇,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小白,你去把……”許同誌叫回來

陸延剛開了頭,又生生克製住,“算了,到時候任務完成我自己找機會說。”

托別人幫他表白算怎麽回事?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還是得他自己來說。

隻是……估計要等到去滇省邊境抓捕高勇回來後,再跟許薇說了。

“哦,”白小山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咱們明晚就離開瑞城,延哥你的身體能撐住嗎?”

陸延搖搖頭,“不要緊,就是明天要麻煩你幫我跑趟腿兒,去工廠把許同誌給我墊付的住院費還給她。”

“好嘞!”

白小山摩拳擦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看出延哥和許同誌之間出了問題,自打昨天許同誌的養女一來,延哥內心就有了顧慮……

明天他得順便把這事兒告訴許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