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許薇不知道陸延想的那麽多事情,她直接說出自己的所思所想,“你們早就懷疑上高勇了?”
她就說嘛!
應該不止她想到周誌民的圖紙上有複寫紙的痕跡,但拓印下來的圖紙卻不在他身上這處疑點。
陸延和白小山是專門幹這個的,怎麽會連這麽基礎的東西都想不到呢?
感情是他們早就猜到高勇才是那個潛藏在廠裏的敵特,於是先假意抓走周誌民,好讓高勇鬆懈,做出莽撞的行為。
等於是故意給高勇設套呢!
隻可惜,應該沒人會想到高勇這麽狡猾,自己製作了子彈放在槍裏,還拿來威脅她逼迫她當人質……
“可惜還是讓他跑了。”
許薇語氣十分遺憾。
她之前就想著要盡量從高勇手裏奪回圖紙,隻是她又不是神仙,計劃總能順利進行。
“高勇還偷走了半張圖紙。不過就半張圖紙,應該沒事吧?”
甚至她扯下的還是大半張圖紙,高勇就拿走了三分之一,那點圖紙就算泄露出去敵人也無法完全複刻。
主要技術還是掌握在他們手裏。
陸延緊皺的眉頭並未鬆開,“不管有事沒事,我們的任務都是拿回完整的圖紙,以及抓捕高勇,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那就好。”
許薇點點頭,略感鬆了口氣。
看高勇那副記恨她的模樣,要是讓高勇逃了,隻怕往後她就不見得有好日子過了。
像這種危險還是盡早扼殺在搖籃裏最好!
“對了!”
許薇猛然記起什麽,“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名單上最有嫌疑的是四個人嗎?包美麗和周誌民的嫌疑都排除了,雖然現在高勇暴露了,但另一個剩下的人不用排除嗎?”
陸延看了一眼許薇,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許薇竟從他的眼中看出了躲閃的意味兒。
這是……?
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腦海,許薇嘴角微抽,不可置信道:“剩下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吧?”
“嗯,”陸延的聲音有些幹澀,“畢竟是你提議弄的名單,名單裏又沒有你。以及圖紙是從你朋友何家珍手裏失竊的,很難不去懷疑你……不過你放心,你現在的嫌疑已經洗脫了,我們不會再對你進行調查!”
說到最後,陸延保證道。
許薇氣極反笑,“感情今天這場考驗,你們不光考驗了周誌民和高勇,甚至連我都一起考驗了?”
虧她還以為是陸延懷疑周誌民,於是認真配合行動,想要幫陸延揪到周誌民的小辮子呢!
結果沒想到這場考驗,她也有份!
“許同誌對不起,小白都已經跟我說了,你今天在車間沒有不妥之處。”
陸延聲音悶悶的,以往鋒利的眉眼失去了攻擊性,低垂著腦袋看上去透著幾分可憐兮兮,“這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怎麽怪我都是我應得的。”
“……咳咳!”
看著陸延可憐小狗似的樣子,許薇也說不出什麽過分的話來,她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閃了閃。
“這樣吧!如果你實在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幫我個忙吧!”
“可以。”陸延點頭。
太好了!
許薇總算有機會說這個了。
她興衝衝地從口袋裏掏出那支熊貓牌鋼筆,遞給陸延,“這支鋼筆是我一個仇人送的,我懷疑她是不是利用這個鋼筆監視我,你能不能幫我查查這個鋼筆有沒有問題?”
“……隻是這個?”
陸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之前還以為許薇是要讓他幫忙工作調動等大問題,沒想到就這麽一件小事兒。
“對啊!”
許薇終於把這事兒脫口而出,心裏也沒有那麽堵得慌,再提起來也不覺得別扭了,“其實我老早就想跟你說這事兒,就是不太好意思的……然後不小心掏成電影票給你了,哈哈。”
陸延也笑了,眉眼間沒了從前的緊繃感,整個人變得柔軟了很多,“可以,隻是因為我最近可能還要忙高勇的事情,估計得過兩天才能給你答複。”
“沒關係!隻要這個月末能查清楚就行。”
許薇倒不是急著現在就要一個答案,反正在月考前查出來就行,如果查不出來,那她隻能排除養女通過其它方式抄襲的她。
“好了……到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跨越了大半個工廠,來到了機械廠的辦公樓。
許薇拍板決定道:“技術科在三樓還要爬樓梯,你的傷不方便,我送你去一樓的醫務室包紮,圖紙交給我去送就成!”
“……好。”
陸延鬆口同意。
反正許薇的嫌疑排除了,他覺得自己也該給許薇一些信任。
在衛生員處理陸延傷口的時候,許薇哼哧哼哧地爬樓把圖紙都交給了技術科保管。
辦完這事兒總算是沒了心事,又馬不停蹄地回了醫務室,剛好衛生員給陸延包紮完傷口。
“同誌,你這不光是腰上的傷,肩膀處的傷口也有點兒掙開滲血了,我光給你上藥包紮完也不頂事啊……我看你傷這麽嚴重,最好還是去醫院住院,等傷養好再出院。”
衛生員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今年五十多歲了,正是愛嘮叨人的年紀。
每次廠裏的工人受傷送到醫務室,遇上有些拿自己身體不當回事的小年輕,他都不會不厭其煩地勸人家好好看病。
這人又不是機器,身體損傷都是不可逆的,就算恢複得再好也不一定能趕上以前沒受傷的時候。
既然這樣,更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啊!
看陸延這副樣子,本能地就把他當成是那種仗著自己年輕,就不愛護自己身體的小年輕了。
“嗯嗯,知道了。”陸延對此隻是點頭,並一味催他開些消炎藥。
“唉!”
衛生員實在是勸不動了,無奈歎了口氣,去給陸延拿藥。
轉身時發現許薇站在門口,驚喜道:“你是前兩天表彰會上台發言的許同誌吧!你哪裏受傷了嗎?”
許薇還有些沒喘勻氣,擺擺手,“我沒事,我跟他一起的,等他拿了藥走。”
說著,指了指屋裏坐在病**的陸延。
衛生員連忙拿出了剛才勸陸延的派頭,來勸許薇:
“許同誌你倒是勸勸你對象,他這麽嚴重的傷勢不住院怎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