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從文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書靜,“書靜姐……你說什麽呢?”

明明從頭到尾他都是按照書靜姐的吩咐做事,怎麽到了最後,所有的錯就全都推到他頭上了?

他眼底滿是受傷。

扁嘴吸著鼻子,有些抽噎。

許薇看著這幅畫麵覺得著實好笑。

許從文這就覺得受傷了?

她被許從文背刺了一次又一次,也沒他這樣啊。

而且這才哪到哪兒?

林書靜視線避開許從文,不和他對視,還在繼續為自己辯解,“而且,張老師我卷子上寫的答案和草稿紙上又不一樣,怎麽能說我作弊呢!我真的沒抄啊!”

啪!

張老師用力一拍桌子,嚴厲瞪了林書靜一眼,“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你在不打自招什麽!”

“我……”林書靜也害怕張老師會因此覺得她有問題,隻好強忍著閉嘴。

見林書靜終於老實了,張老師視線這才從她身上移開,看向許薇。

她的眼底仍有審視,“好!許薇,我承認許從文確實抄了你草稿紙上的內容交給林書靜,但我想知道,為什麽你到了試卷上又是另一種寫法了?”

這是懷疑她給許從文設套呢?

雖然這一點的確是事實。

不過許薇不會承認,她也早就想好怎麽解釋這一點,不疾不徐地開口道:“張老師,是這樣的,在拿到這兩道題後,我一開始是想用更簡單,符合高中生的解法來解,不過我失敗了。

後來,在考試的時候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法,於是幹脆就用了我最熟悉的解法,這是我在工作實踐中得來的。”

張老師蹙眉,“你的工作是?”

許薇語氣透著自豪:“我是機械廠的一名6級鉗工。”

這就是她的底牌!

她提前做了兩手準備。

表麵上她隻是寫下了錯誤答案,想通過許從文傳遞給林書靜。

但除了這個還有後手,就算林書靜最後還是通過她不知道的方式抄襲了她的數學卷子,她依舊能證明這個解題步驟的獨特性,隻有她才能寫出來!

林書靜就算能偷走她的解題步驟,也偷不走她對於解題步驟的最終解釋權。

許薇笑了笑,眼角眉梢滿是恣意,“張老師,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可以再出幾道同難度的題目,我都能現場直接解出來。”

聽到這兒,張老師已經對許薇的話信了九成。

她並不覺得這種大師級別的工匠,會連這種比較簡單的計算題都做不出來。

不過,確實還需要再證實一下,這樣也能服眾。

“好!”

張老師翻開自己的教學筆記,從裏麵找出兩道數學題,“我這裏有兩道不同的數學題,許薇你和林書靜各自做一道題,誰能做出來就說明這次數學測驗考滿分的是誰,做不出來的那人分數作廢!”

“我沒意見。”

許薇點頭,直接在草稿紙上抄寫下張老師分給她的那道題目,然後熟練地開始演算起來。

張老師指著另一道題目,看向林書靜,“該你了,上來做題!”

“我、我……”

林書靜腳步躊躇地來到講台上,她看了眼完全陌生的題目,又看了眼一旁奮筆疾書的許薇。

她們兩人的題目完全不同,她就算照著抄了也沒用……

意識到這一點,林書靜手裏的筆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寫。

張老師還在一臉嚴肅地盯著她,“寫啊,你怎麽不寫?”

“我、我在寫,老師你別打攪我的思路。”

林書靜咬著鼻頭,瞪著本子上的數學題,都快把薄薄的紙張給瞪穿了。

“張老師,我做好了。”這邊,許薇已經順利解題完畢,把草稿紙拿給張老師看。

“怎麽樣怎麽樣?”

同學們也好奇地湊過來,“張老師,許同誌做對了嗎?”

“……是對的,還非常完美。”

張老師著實被驚豔了一把,以她的水平都無法把解題步驟寫得這麽簡潔,可見許薇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林同學呢?寫完了嗎?”同學們又把目光投向另一邊的林書靜。

“我、我……寫好了。”

事到如今,林書靜也隻能硬著頭皮,把自己生搬硬湊出來的解題步驟拿給張老師看。

張老師眼神驟然變得犀利,“這就是你寫的題?是該用這個公式嗎?”

林書靜咽了口唾沫,“我、我這題太難了……”

“明明這道題和試卷上的大題都是同難度的,甚至是同一知識點的延伸,隻要是能做出試卷上的兩道大題,也就能做出這道題!”

張老師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做不出隻有一個解釋,你才是作弊的那一個!”

“我、我……你們都欺負我,我說沒抄就是沒抄!嗚嗚嗚!”

林書靜把手裏的筆往桌子上一拍,扭頭就哭著跑出了教室。

這下直接不打自招了。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其實是林書靜抄襲了許同誌?”

“不是,她怎麽整天抄襲啊?”

“不是抄語文作文,就是抄數學試卷,她到底是來學習的,還是來抄襲的?”

“真搞不懂她來上的哪門子學。”

張老師更是被林書靜氣到怒拍桌子,“我的課上容忍不了這種敗類!等會兒我就去找副校長,讓他把林書靜給開除掉!”

“好!”

同學們一個個鼓掌。

還得是張老師,李老師就知道和稀泥。

雖然林書靜現在還沒抄他們的卷子,但是不把林書靜這種敗類及時從班級裏踢出去,他們也怕林書靜早晚會來抄他們。

想到這兒,同學們提議道:“老師,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吧!”

“就是!這次可不能再讓林書靜逃過處罰!”

同學們擁護著張老師,浩浩****地出了教室,去校長辦公室找人。

此時,教室內隻剩下了許薇和許從文母子倆還在。

許從文是完全被林書靜背刺他的行為給打擊到了,癱在課桌上,雙目無神,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許薇則是拿過林書靜剛才現場做題的本子查看。

不光完全錯誤,還可以看出林書靜的基礎很差。

但林書靜既然不是通過許從文抄襲了她的數學試卷,那是通過什麽方式抄的?

許薇竭力回憶,考試時她剛翻過卷子要寫最後兩道大題,林書靜也緊跟著她翻過卷子開始寫。

像是……實時抄的一樣。

什麽樣的手段才能做到?

許薇猛然間,想到之前她在醫院裏聽到陸延的話,敵特分子可能有高科技的偷拍設備。

腦袋緩緩下垂,許薇看向拿在手裏的鋼筆。

熊貓鋼筆,七毛二一支,通體黑色的外觀,筆蓋上鑲嵌著一枚紅色的人造寶石。

這支鋼筆是今年正月,林書靜送她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