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許薇沒有走開,繼續站在門口聽了下去。
她也想知道昨晚究竟是怎麽回事。
病房內。
娃娃臉道:“不是,公安證實了瘦猴說的是真的,他昨晚的確是去機械廠偷東西的,而且還是慣偷。
之前就因偷竊被抓到局裏過,隻不過偷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關了一段就又放出來了。
昨晚機械廠停電也是他搗的鬼,說是把電閘拉了,更方便他偷東西。”
“……怎麽會是小偷?”陸延雖然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但還是很快整理好情緒,追問道:“那機械廠裏的情況呢?”
娃娃臉:“廠裏那邊也來消息了,說是設計部有人爬牆翻窗進去搜找過的痕跡,幸好當時那份機密設計圖沒放在那裏,所以暫時還未發生失竊。”
“不能掉以輕心!”陸延沉吟道:“敵特分子竊取機密設計圖,不一定需要拿走原件,他很有可能會使用境外給他的高科技產品偷拍設計圖,所以我們還得繼續盯著廠裏的動靜。”
偷拍!
仿佛有一道驚雷劈過許薇的大腦。
是啊,她怎麽就忘了還有這個渠道?
養女抄襲她的高考試卷,會不會就是通過高科技手段做到的?
如果真有這種手段,那麽完全可以做到輕鬆抄襲她的試卷,就算是在高考考場上也未必不能。
畢竟現在剛放開高考,檢查得還沒有後世嚴格,作弊成功的幾率並不是0。
“師傅!你怎麽來了?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正在許薇思考之際,她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道驚訝的女聲。
下意識回頭,許薇就看見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女孩穿著身病號服,也就剛滿二十歲的樣子,個子高挑、皮膚白淨,剪了短發,正是跟著許薇的小學徒,元芳芳。
許薇拍著急速跳動的心口,“嚇我一跳,你怎麽沒在病房?”
“嘻嘻!”
元芳芳理所當然道:“我出來上廁所啊!病房裏還有倆大男人我總不能當他們麵兒尿呀,你說對吧師傅!”
“呃……是這樣。”
病房裏的人顯然也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他們瞬間止聲,娃娃臉猛地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然後,許薇和坐在病**的陸延大眼瞪小眼。
許薇嘴角一抽,偷聽被抓包,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
“又是你?”
陸延完全沒想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會是許薇,他黑眸銳利地盯著許薇,“你什麽時候來的?聽到多少我們的談話?”
本來他因為昨晚來醫院聽醫生說,多虧許薇正確的急救措施幫他保住了胳膊,他都有些打消對許薇的懷疑了。
現在,許薇卻如此離奇地出現在他的病房門口偷聽,他真的很難不去懷疑對方的動機。
“剛來,怎麽了?”
許薇沒有絲毫偷聽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神情平靜道:“我是來看望受傷工友的,我怎麽你們也會在這兒?”
“對!”元芳芳冒出頭來,“對!師傅是來找我的!師傅,快進來坐下,你看你來看我就看我吧,還帶什麽東西啊!”
元芳芳一條胳膊打了用繃帶吊在脖子上,伸出另一條完好無損的胳膊,把許薇拉進病房,在她的病**坐下。
“讓我看看師傅你都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呀,是我最喜歡吃的麻花!正好我還沒吃午飯。”
元芳芳十分嫻熟地拆開包裝紙,把金黃色的麻花往嘴裏炫,咀嚼起來嘎嘣嘎嘣的,別提有多香脆了,好吃的元芳芳眼睛都眯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許薇彎腰給元芳芳倒了杯水,寵溺地看著她吃東西。
看著對麵親如母女的兩人,陸延心中的疑慮並未被打消。
他竟然跟許薇徒弟分到了同一間病房?
這未免也太湊巧了點兒……
元芳芳啃完一根麻花,又喝了一杯水總算有了點兒飽腹感,她看了看許薇,又看了看另一張病床的陸延,眼中閃爍著好奇的色彩。
“對了!師傅,你和這位大哥認識啊?”
她可沒忘記,剛才兩人的對話,明顯帶著情緒呢!師傅什麽話都跟她說,怎麽沒跟她說這事兒呢?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否認的是許薇,應許的是陸延。
元芳芳頓時覺得事情更有意思了,她打趣道:“看來是我多餘了?要不我走,把空間留給你們倆敘舊?”
“不需要。”
許薇說完,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而是詢問起了元芳芳的傷勢,“你的傷嚴不嚴重?醫生怎麽說的?”
“就是胳膊骨頭被機器傷了一下,醫生說還不到骨折的程度,就是小小的骨裂了一下啦!”
生怕許薇擔心,元芳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又道:“師傅,我就是借這個機會休個病假歇歇,真的沒事!”
雖然元芳芳嘴上說得輕鬆,但胳膊都打上石膏了,可見傷不輕。
傷筋動骨怎麽著也得休息個一百天。
許薇不禁有些惱火,周誌民竟然這麽對待她徒弟,以前是她太忍讓了,不然周誌民不會連她徒弟都敢欺負。
許薇低頭思索著,該怎麽幫元芳芳討回公道來。
師徒倆在交流的時候,對麵的陸延一直打量著許薇,試圖找出什麽疑點來。
目前,他隻能看出這師徒倆感情挺好的……別的好像就看不出來了。
陸延正低頭沉思著,耳邊忽然響起娃娃臉的聲音,“許同誌,你看你帶了這麽多東西過來,能分我哥點兒嗎?”
!!!
陸延跟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思緒瞬間回籠。
扭頭看向正假借他名義,厚著臉皮管許薇要東西的娃娃臉,陸延瞠目結舌。
他錯了。
他怎麽能以為白小山長了張娃娃臉呢?這明明就是厚臉皮啊!
陸延一把抓住白小山的胳膊,咬牙切齒道:“我不想吃……”
不過,白小山及時伸手把陸延給摁回去,“不!你想吃。”
說完,他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許薇,“許同誌,你忍心拒絕我……哦不,是延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