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朝著主脈府邸後院的方向狂奔,身後衛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花缺指尖綠芒不斷閃爍,沿途甩出藤蔓纏住追趕的衛兵腳踝,為眾人爭取逃跑時間:“主脈府邸外圍的結界已經不遠了,鑰匙能打開結界嗎?”
陸清雲緊緊攥著黑色盒子裏的狼紋鑰匙,掌心沁出冷汗:“隻能試試!剛才那影衛說這是祭天台結界的鑰匙,說不定能打開外圍通往後院的門!”
轉過街角,主脈府邸後院的高牆赫然出現在眼前,牆麵布滿淡金色的結界紋路,散發著厚重的妖力。
二水停下腳步,將玄鐵斧扛在肩上:“我來擋住後麵的衛兵,你們趕緊用鑰匙開門!”
“不行,要走一起走!”陸清雲立刻拒絕,同時將鑰匙抵在結界上。
冰涼的鑰匙剛觸碰到結界紋路,紋路瞬間亮起,發出“嗡”的一聲輕響,一道半人高的門緩緩在結界上顯現。
“真的能打開!”清一興奮地喊道,率先鑽進結界門。花缺緊隨其後,回頭對著二水喊道:“快進來!衛兵要到了!”
二水一把將追來的兩個衛兵推開,轉身躍進結界門。陸清雲最後一個進去,剛收起鑰匙,結界門就瞬間閉合,將外麵的衛兵和呼喊聲徹底隔絕。
四人靠在結界內側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眼前是一片寬闊的庭院,庭院盡頭矗立著一座高約十丈的石台。
石台周圍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正是祭天台。此時祭天台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繪著狼紋的燈籠掛在台邊,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這裏就是祭天台?”清一走到台邊,好奇地打量著符文,“這些符文看起來好厲害,應該是用來加固結界的。”
花缺指尖的綠藤悄悄探向祭天台,剛觸碰到符文就被彈了回來:“符文裏蘊含著很強的妖力,我的藤蔓根本靠近不了。明天展示鎮族之寶的時候,這些符文應該會全部激活。”
陸清雲走到祭天台中央,目光落在台心的凹槽上——那裏顯然是用來放置鎮族之寶的地方。
她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當年父親保護家族時的身影,心底的恨意更濃:“明天,我一定要讓那個影衛和洛家主脈,為陸家的人償命!”
二水走到她身邊,沉聲道:“明天祭祖大典,主脈的長老和子弟都會來祭天台,我們的行動會很危險。我們得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那影衛出現再動手。”
花缺環顧四周,指著祭天台側麵的一個石縫:“那裏很隱蔽,而且能看到祭天台的所有動靜。我可以用藤蔓把石縫偽裝起來,就算有人靠近也發現不了我們。”
四人立刻躲進石縫,花缺用藤蔓編織出一層與周圍岩石顏色一致的屏障,將石縫徹底隱藏。
剛布置好,就聽到庭院外傳來腳步聲,顯然是主脈的衛兵在搜查。
“幸好躲得快。”清一壓低聲音,透過藤蔓的縫隙觀察外麵,“你說那影衛會不會來祭天台?他剛才被我們打傷了,應該會去療傷吧?”
陸清雲搖搖頭,眼神堅定:“他是主脈的影衛,明天祭祖大典肯定要過來守衛。而且他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想辦法殺我滅口。”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四人一直躲在石縫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外麵的衛兵搜查了很久才離開,庭院裏又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風聲和燈籠晃動的聲音。
天漸漸亮了,遠處傳來鍾聲——祭祖大典開始了。庭院外陸續傳來腳步聲,穿著華麗衣袍的洛家旁係子弟和主脈長老們,沿著石板路走向祭天台。
為首的正是洛家主脈的大長老,他穿著金色的衣袍,腰間係著鑲玉的狼紋玉帶,臉上滿是威嚴。
那幾個影衛也來了,為首的影衛胳膊上纏著繃帶,顯然是昨天被陸清雲劃傷的。
他站在大長老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祭天台周圍,似乎在尋找陸清雲的蹤跡。
陸清雲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花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再等等,等鎮族之寶拿出來,主脈的人注意力都在寶貝上,我們再動手。”
很快,主脈的子弟抬著一個精致的玉盒走上祭天台,玉盒上覆蓋著紅色的綢緞,顯然裏麵裝的就是鎮族之寶。
大長老走上台,揭開綢緞,玉盒裏立刻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裏仿佛有水流在轉動,散發著能壓製一切妖力的氣息。
“這就是鎮族之寶‘鎮妖珠’!”大長老的聲音傳遍整個庭院,“有了它,洛家才能穩坐妖界霸主之位!今天,我們祭拜先祖,就是要讓先祖看到,洛家的榮耀會永遠延續!”
旁係子弟們紛紛彎腰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祭天台上的符文在鎮妖珠的光芒下全部亮起,形成一層金色的屏障,將祭天台保護起來。
就在這時,陸清雲突然從石縫裏衝出來,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妖力,朝著為首的影衛衝去:“我要為家人報仇!”
影衛沒想到陸清雲會突然出現,一時沒反應過來,被陸清雲的“月影爪”抓中了胸口。
大長老見狀大怒,爆發出強烈的妖力,朝著陸清雲拍去:“大膽刺客!竟敢在祭祖大典上鬧事!”
二水、清一和花缺立刻衝出來,二水用玄鐵斧擋住大長老的攻擊,清一化作雀形朝著影衛啄去,花缺則甩出藤蔓纏住主脈子弟的腳踝,阻止他們靠近。
祭天台上瞬間亂作一團。陸清雲死死盯著受傷的影衛,每一次攻擊都招招致命。影衛漸漸支撐不住,朝著大長老喊道:“長老救我!”
大長老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二水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就在陸清雲準備打出最後一擊時,影衛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陸清雲的胸口刺去。
陸清雲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匕首劃傷了胳膊。
“今天,我們一起死!”影衛怒喝一聲,身上爆發出強烈的妖力,顯然是想同歸於盡。
陸清雲眼神一冷,使出了家族秘術的最後一招——“月隕”。淡金色的妖力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利爪,狠狠抓向影衛的心髒。
“噗嗤”一聲,利爪穿透了影衛的心髒。影衛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陸清雲看著他的屍體,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爹,娘,我為你們報仇了……”
就在這時,祭天台上的鎮妖珠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屏障瞬間擴大,將整個庭院籠罩。
大長老哈哈大笑:“愚蠢的刺客!鎮妖珠能壓製所有妖力,你們現在已經沒力氣反抗了!”
陸清雲果然感覺到身上的妖力在快速流失,二水、清一和花缺也紛紛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大長老走到陸清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哪家的餘孽,敢來洛家尋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大長老準備動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無數花草精怪從空中飛來,朝著主脈的子弟發起攻擊——是花缺之前聯係的山林精怪!
“是花缺的朋友!”清一興奮地喊道。花缺雖然妖力被壓製,但還是勉強甩出藤蔓,與精怪們配合,纏住了主脈的子弟。
大長老見狀大怒,想要催動鎮妖珠的力量壓製精怪,卻發現鎮妖珠的光芒漸漸減弱。
原來陸清雲在剛才的打鬥中,不小心用妖力爪痕劃傷了玉盒,鎮妖珠的力量正在慢慢流失。
“快,毀掉鎮妖珠!”陸清雲朝著二水喊道。二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玄鐵斧朝著玉盒擲去。“嘩啦”一聲,玉盒被劈碎,鎮妖珠掉在地上,光芒徹底消失。
妖力壓製消失,陸清雲四人立刻恢複了力氣。花缺指揮著精怪們發起猛攻,主脈的子弟和長老漸漸抵擋不住,紛紛後退兩步。
大長老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勢已去,轉身想要逃跑,卻被陸清雲的“月影爪”抓中了後背,倒在地上。
“洛家主脈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們的報應!”陸清雲的聲音傳遍整個庭院。旁係子弟們見主脈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不敢再反抗。
陽光灑在祭天台上,陸清雲看著滿地的洛家主脈子弟,終於鬆了口氣。她走到鎮妖珠的碎片旁,彎腰撿起一塊碎片,輕聲說:“爹,娘,陸家的仇,我終於報了。”
花缺、二水和清一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四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釋然——這場複仇之路雖然艱難,但他們終究還是做到了。
遠處的洛城漸漸恢複了平靜,而洛家主脈的霸權,也在這一天徹底崩塌。陸清雲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不再是孤單一人,有夥伴在身邊,她可以勇敢地麵對一切。
不過遠處道觀裏的白淩卻是笑了,洛家可沒這麽好滅,他可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