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小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任何人都有殺害白老太太的動機,你或者鬱先生,你們都逃不了嫌疑。”

鬱暖心不明所以地看著馬律師。

“你什麽意思?”

馬律師放下手裏的水筆身體微微後靠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真皮椅裏。

“鬱先生是白老太太的親兒子,卻跳過他將公司所有財產給女兒的後人,你不覺得這事說不通嗎?就算不按照順位繼承法,一般來說,女兒出嫁後家裏的老人都不會將重要資產分給女兒,更別說外孫女了。

鬱小姐是結婚了的吧,為什麽您提到鬱老先生的遺囑裏還要強調如果離婚才能得到百分之四十八的財產,我大膽猜一句,鬱小姐是不是已經準備離婚了?”

鬱暖心莫名覺得馬律師的話有些變味了。

“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隻是個律師,鬱暖心不覺得需要將自己的私事告訴他。

馬律師輕呷了口咖啡:“鬱小姐,你最好回答我,這對案件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鬱老先生將名下所有資產幾乎都交給鬱小姐你,又有條件需要你離婚,你會不會離?”

鬱暖心越聽越不對勁,心裏帶了點警覺:“馬律師,你不應該跟我分析怎麽告鬱明流嗎,為什麽關心我的事。”

馬律師輕咳出聲:“鬱小姐,關於白老太太過世這件事你也是嫌疑人之一,因為你是資產繼承人,比起鬱先生,你的嫌疑更大。”

鬱暖心順手抄起桌上馬律師喝過的咖啡就潑他臉上了。

“你是律師嗎,你說這些什麽意思?”

馬律師被燙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約也是沒想到鬱暖心會這麽激動。

“姓鬱的你是不是有病,你找我幫得忙,我正常問案。”

鬱暖心氣不打一處來,想到這個律師還是自己千打聽萬打聽來的所謂的皖城金牌律師,說話如此下頭。

“你這是正常問案嗎,你跟審問我有區別嗎?”

是欺負她不懂法律嗎,她幫周延管理延櫻五年,多少欠債不還的官司經由她的手,親自找律師起訴欠債人,多難打的官司她都經曆過。

姓馬的越問越不對勁,不但沒有跟她分析案情,反而有往她頭上扣嫌疑的行為。

“鬱暖心,這件案子裏你才是資產最大的受益人,我有理由相信你為了遲早拿到鬱老爺子兩夫妻名下的財產而殺害白老太太,你才是最大嫌疑人,不過你找我當律師,我是在幫你。”

鬱暖心瞬間怔住,冷靜下來後理智反而回到了她身邊。

“馬律師,鑒於你跟我說的這些話,我有理由懷疑你的專業能力。這件案子就不麻煩了。”

馬律師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過後的失望,鬱暖心發現了,她拿了包包轉身就走。

這個是非之地不應該久留,大約是她反應太快走得過急,馬律師愣了片刻後追過來。

“鬱小姐——”

鬱暖心越發加快了腳步,律師事務所的人看見後紛紛投來好奇,馬律師怕引起別人的懷疑,見追不上也就作罷了。

陳薇的車一直在等鬱暖心,見到她人出來了趕緊將車開了過去。

“鬱總——”

“開車,快點離開這裏。”

鬱暖心坐在後座上許久才發現握緊的拳頭攤開後手心裏全是汗。

陳薇發現鬱暖心神色不對,也不敢開口說話,玩命地朝前衝。

後視鏡裏鬱暖心發現似乎有輛白色轎車一直在跟著她們。

“薇薇,再開快點,前麵的紅燈直接闖過去。”

陳薇驚出一身冷汗,紅燈?闖過去?

鬱暖心又說了一次,陳薇無奈在前方有交警的地方明明看到站崗的執勤,還是硬著頭皮衝過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她們的車被攔了下來,幾位交警負責人都過來了。

陳薇和鬱暖心兩個人同時道歉,陳薇說拿了幾年駕照都不怎麽開車,看到警察小哥哥很緊張才會刹車當油門不小心開過了頭。

交警看到是兩個年輕的女孩子,認錯態度又那麽誠懇也就沒有多的處罰,讓陳薇執勤一小時,外加拍照發朋友圈了事。

鬱暖心看到那輛一直跟著自己的白車見她們被攔了下來慢慢地溜了。

這時鬱暖心才鬆了口氣。

陳薇:“鬱總,要不你先開我車回去吧。”

鬱暖心淡淡一笑:“沒事,我陪著你執完勤再說。”

有交警在她是安全的。

四處是攝像頭,如果姓馬的真有問題,量他也不敢在這種十字街頭亂來。

但鬱暖心發了信息給顧謹之。

“有空嗎,能不能來接我,遇到了點麻煩。”

顧謹之回應得比較快。

“位置發給我,在開會,一會兒就過去。”

鬱暖心站在路邊陪陳薇,看著麵前的車水馬龍,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將手機點開察看鬱明流和外婆的視頻。

果然,手機裏空空如也,那條視頻已經沒有了,就連回收站裏也沒有。

她素來不喜歡設密碼,用的又是幾年前的老款手機,那個馬律師,到底想幹什麽?

幸虧她在陳薇手機裏還保留了視頻,否則一點證據都沒有了。

忍不住,鬱暖心還是把電話打給了馬律師。

“誰讓你這麽做的?”

馬律師那邊接了電話幹笑:“鬱小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刪除了我手機裏的視頻,還一直引導我說些不利的話,是不是鬱明流買通了你。”

馬律師沉默了幾秒後,在電話那頭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我跟鬱先生不熟,不過宋總倒是讓我轉告一句話給鬱小姐,讓您好好地待周家當周太太,生意場是男人的天下,沒事就別摻和進來了。”

馬律師還特別強調:“鬱小姐,其實我也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勸您,您有身份有地位,沒必要為一個老太太弄得劍拔弩張的。宋先生那邊我會替您說幾句好話,這事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