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心明白了,在她來之前恐怕鬱明流就已經動手腳了。
“所以,這裏是被毀屍滅跡了對吧。”
工作人員扯動臉皮無笑意,尬笑道:“鬱小姐,對於白老太太的去世我們療養院的確感到很抱歉,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
鬱暖心倒吸了口冷氣,陳薇是學法學的,他們一開口,她就明白了。
“嚴奶奶呢?”
鬱暖心轉移話題,外婆出事那天嚴奶奶應該嚇壞了吧,她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我們帶您去。”
工作人員客客氣氣的,鬱暖心就算想找麻煩也被他們四兩拔千金的駁回了。
嚴奶奶被換了間房間,獨居的。看見了鬱暖心,她眼底還藏了絲防備。
“奶奶,我來看您了。”
鬱暖心看奶奶那瑟縮的樣子,心狠狠抽了一下。
“你們慢慢聊。”
工作人員甚至體貼地替她們將門輕輕合上。
等工作人員一走,嚴奶奶臉上的表情全變了,不再是怯生生的,而是充滿了憤怒。
“這些個殺千刀的。”
鬱暖心看著嚴奶奶,嚴奶奶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鬱暖心。
“快,丫頭,這是你外婆去世前我偷著用手機拍的她和她兒子吵架的全過程,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裏麵。”
鬱暖心愕然:“奶奶,他們沒為難你吧。”
嚴奶奶眼角含淚:“你放心,我還有謹之,他們不敢亂來的。謹之好歹在部隊裏待過,我又是烈士家屬,他們最多會監視我,不會對我怎麽樣。”
鬱暖心接過手機,視頻點開來看了一點點她就受不住了。尤其是看到鬱明流毫不留情將刀子捅進外婆的心窩,那角度和外婆當場倒地的時的揪心,她捂住唇,忍不住跑到衛生間狂吐不已。
陳薇趕緊替鬱暖心收好了嚴奶奶的手機趕過去看鬱暖心。
“鬱總,您沒事吧。”
鬱暖心連吐了好幾次,她不敢哭出聲,怕讓外麵監視嚴奶奶的人發現到時候嚴奶奶會有麻煩。
“沒事。”
鬱暖心勉強倚牆而立,緩過勁後用冷水洗了臉,讓自己頭腦盡量保持清醒的狀態,她整理好衣服,看起來還算精神後才走出去。
“孩子,你沒什麽吧。”
嚴奶奶想勸,卻不知道從何勸起。
“奶奶,視頻我接收了,手機還您。內容我刪掉了,免得被他們發現。”
如果鬱明流知道嚴奶奶拍下了他行凶的過程,肯定不會放過嚴奶奶的,她不敢冒險。
嚴奶奶點頭,眼中含淚:“我知道,你就別擔心我了,謹之過兩天就幫我換療養院,這裏的人也知道我有病,糊裏糊塗的,他們問了我一些事情我就胡說八道,問不出什麽,他們也就算了。”
鬱暖心知道事情沒有嚴奶奶說的那麽輕鬆。
她隻能盡量讓老人家不要因為這件事受牽連。
回去的路上,鬱暖心將視頻發了一份給馬律師:“馬律師,您看這個能不能當證據。”
馬律師那麽很快就回了。
“隻要證明事情的真實性,的確可以當呈堂證供。我馬上替你草擬起訴書。”
看著微信短消息,鬱暖心才算心情稍微舒緩了點。
兩小時後鬱暖心接到馬律師的電話。
“鬱小姐,現在有空嗎?”
“有的。”
她立刻回答。
“你來一趟我的事務所,帶上你視頻的源文件,介不介意告訴我視頻來源?”
鬱暖心本想告訴他是嚴奶奶拍下來的,但是鬱暖心留了個心眼:“是療養院一名路過的工作人員拍的,他看到我之後偷偷給的我。”
馬律師那邊沉默了幾秒:“那名工作人員手裏還有視頻文件嗎?”
鬱暖心想到自己怕嚴奶奶出危險,已經幫她刪掉了。
“沒有了,隻有我這裏有。”
還有陳薇的手機裏,她為了以防萬一,給陳薇也發了一份讓她替自己保管著。
“好,你現在帶上視頻文件來我這裏,我們一起探討這件案子,作為控方,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鬱暖心按捺不住激動立刻答應了。
她坐了陳薇的車去律師事務所,讓她在外麵等自己。
馬律師見了鬱暖心,熱情招呼她坐下。
“鬱小姐,你的視頻我收到了,介不介意將你手機裏的視頻再讓我看一下,確定沒有經過任何剪輯或者後期處理,驗證了真實性後就可以著手了。”
鬱暖心的手微微顫動著將手機遞了過去。
“好,馬律師,盡快。”
馬律師接過手機從頭到尾又認真看了一次後便將手機還給了鬱暖心。
“鬱小姐,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鬱暖心坐直了身體看他:“你問。”
“你和鬱明流先生是什麽關係?”
“他是我舅舅,是外婆的親兒子。”
馬律師認真點頭:“從人性角度上來說,殺妻案少,但弑母的真的不多,除非死者與親屬之間有巨大的矛盾,鬱小姐怎麽說?”
鬱暖心陷入深思,馬律師淡淡一笑:“我要了解事實的原委,沒有無緣無故的凶手案,除了陌生人入室搶劫,熟人間的蓄謀以久或者**殺人,其它任何一起案件都有原因的。”
鬱暖心明白身為律師,馬律師的確有了解事情真相的權利,這也會對案件有所幫助。
“鬱明流想讓外婆改了外公的遺囑,鬱氏集團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鬱明流隻持有百分之二,每個月拿五十萬的生活費,其餘的公司有關的事務他全插不上手。”
馬律師點頭表示知曉:“鬱小姐,能不能多嘴問一句,那百分之四十八如今在誰手裏,白老太太?如果是的話白老太太死後遲早是鬱先生的,殺人的風險太大了。”
誰都不傻,每個月有幾十萬的生活費,老人家年紀大了能活幾年,不至於沒耐心到要殺人,搞不好不是挨槍子就是這輩子進去出不來了。
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冒險。
“外公臨死前立了遺囑,如果我離婚便將鬱氏集團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留給我。我是外婆的親外孫女,鬱明流是親兒子。”
馬律師盯著鬱暖心好看的臉:“所以您離婚了?”
鬱暖心勾唇想了想:“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