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放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戲謔:“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讓你一局,你又能掀起什麽風浪呢?袁坤,今天你輸定了。”
“都沒結束呢,話說的太早,免得打臉。”
孫放轉身走了回去,擺了擺手:“周老爺子,繼續吧!”
第四場賭局也即將開始。
洪立人立馬請纓:“袁先生,這一場讓我來吧,我一定會一雪前恥贏下這一局的。”
齊老也在這時開口:“袁先生,之前那一場我有些冒險,這一次我一定能贏。”
我不可能將自己的生死交給別人,更何況,這還關乎著柳岩和馬茵茵的安全。
我急切的說道:“袁先生,下一場還讓我來吧!”
洪立人不耐煩的看著我:“小子,你剛才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再贏一局就能打平,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交給你!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這麽好。”
我也不再謙讓著對方:“那也沒見你贏下第一場。”
洪立人瞪著我:“那是我失誤!”
為了柳岩和馬茵茵,我的目光和他對視,沒有的退讓,“這種賭局,容不得失誤,所以,後麵的賭局,隻能我來!”
終於,袁坤開口了:“後麵的賭局,交給阿水。”
“袁先生!”
齊老和洪立人滿臉驚訝,剛想反駁,就被袁坤製止:“就這麽決定了,答應你們的錢,一分不會少你們。”
聽到袁坤最終的決定,齊老和洪立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
我沒有猶豫,再次走進了場地。
對方換了人,是一位老者。
他拿著手電筒一直在觀察三塊石頭。
和我一樣,在外麵的時候,就已經對場地內的石頭進行了一個分析。
不過,我還是在場地裏閑逛。
不經意的經過那老頭身邊時,我會看一眼那三塊石頭打燈的表現。
有熒光,有黃霧,皮殼很細,種水應該能夠達到冰種,不過就是裂紋較多,如果能出色的話,切一個戒麵應該會很值錢,但是如果沒色,就隻有牌子和掛件,價值不會很高。
分析了對方這三塊石頭,我的心裏也有了一些底。
洪立人看著我還在瞎逛,忍不住再次開口:“袁先生,這小子分明就是在糊弄您,您這是被他給騙了啊!”
袁坤微微皺眉,因為我現在的做法,的確是有些反常。
但是柳岩和馬茵茵都在他手裏。
他知道,我不敢輕舉妄動。
當那名老者選中了一塊石料之後,我也將我看中的石料拿了起來。
工作人員將我們兩人的石料放進切割機。
轟鳴聲再次響起。
現場的氣氛也再度緊張起來。
我緊緊握著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兩台切割機。
雖然我對我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但是神仙難斷寸玉,這畢竟是在賭,我隻能說,我盡可能的將風險降到了最低。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切割機的聲音停止。
所有人再次湊了過來,他們想要看看,這第四場賭局,是袁坤再拿下一場,還是孫放贏下整個賭局。
現在最緊張的,莫過於我自己。
因為我很清楚,我隻有一次機會,輸一場那就是萬劫不複。
蓋子被工作人員同時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先落在了我這邊的切割機裏。
“糯種飄花?哈哈哈哈!袁坤,你輸了!”
孫放看到我這邊的情況,忍不住大笑起來,甚至站在孫放身邊的人,已經開始慶祝。
我的心也在這一刻沉入了穀底。
糯種,就連糯冰都沒有達到,雖然有些飄花,但是裏麵夾雜著很多棉絮,這一塊料子,算是徹底切垮了。
我愣在原地,我是按照我父親教我的辦法去判定的。
但是我沒想到,這料子裏麵的種水,竟然沒有完全化開!
我的臉色很難看。
我抱著一絲幻想,看向了另外是一台切割機的裏麵。
當我看到裏麵的情況時,我原本慘白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他的料子裏有黑蘚和大裂!”
我突然的一聲,頓時引起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剛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挑選的那塊料子上。
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名老者挑選的料子,更是垮的一塌糊塗!
當這些人看清楚老者挑選的料子,眾人皆是一愣。
孫放的表情再一次變化。
原本的幸災樂禍,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看向切割機裏麵的‘烏雞’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嗬嗬。”
袁坤冷笑了幾聲:“所以說,孫老板,千萬不要得意的太早,誰輸誰贏,還真的不一定呢。”
連續扳回兩局,讓袁坤原本繃著的臉,也舒展了一些。
至少現在對我們來說,機會更大了。
從原本的必輸無疑,變成了現在一樣的起跑線。
袁坤看向我。
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做的不錯。”
但是我卻高興不起來,因為現在對我來說,壓力更大。
我抬頭看向袁坤:“袁先生。”
“怎麽了?”
我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開口說道:“我幫你贏下了兩場賭局,這第三場開始之前,你能不能放柳岩和馬茵茵離開。”
聽到我的要求,袁坤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沒有說話,隻是這麽靜靜的看著我。
我繼續解釋:“現在的難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我隻要輸一場,那就是萬劫不複,我希望你能放了她們,這樣我也能全身心的去完成最後一場賭局。”
我緊張的看著袁坤,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是覺得,這裏隻有你懂賭石?”
我強裝鎮定,湊近低聲說道:“袁先生,你真以為那兩個人是真心在幫你嗎?”
“你什麽意思?”
我將我剛才開出來的問題告訴了袁坤。
不過,我說話的聲音很輕,隻有我們兩個人能夠聽得到。
我能感覺到,當我說出剛才我發現的情況之後,袁坤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他死死盯著我:“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和袁坤對視,重重點了點頭。
其實我不能確定這兩個人有問題,但至少我看到的情況都是屬實的。
袁坤沉默了片刻。
拿出了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給她們一輛車,放她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