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隻有一次機會,不能有絲毫的失誤。

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我看向腳下的這些帕敢的石料。

其實在剛才的兩場賭局中,我已經觀察了場上的這些石料,心裏大概有了一些判斷。

隻是,我沒有著急去選,反而在這些石料中來回穿梭。

看到我遲遲沒有仔細觀察某一塊石料。

洪立人忍不住向袁坤吐槽:“袁先生,你真不應該讓這小子上場,你看他這樣子,哪裏是懂賭石,分明就是上去丟人現眼,到現在過去二十分鍾了,他還沒有觀察一塊石頭。”

袁坤的表情冷漠,目光一直注視著我。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冰冷的眼神,卻是讓我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不過,我沒有理會袁坤。

現在我不能讓任何人影響到我的判斷,我要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死死捏著拳頭,依舊在場地中閑逛。

但是我的目光,卻時不時的看向那名正在選石的中年人。

我之所以沒有率先選擇,就是因為我要知道對方選了怎樣表現的石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我隻有一次機會,所以,我必須格外的小心。

可能是因為我年齡的優勢。

對方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裏,對我也沒有絲毫的防備。

在二十五分鍾的時候,中年人選中了一塊石料。

石料油感很不錯,而且還是一塊斷口的料子。

所謂斷口料,就是石頭在挖出來的時候,出現了斷裂的情況,這種石料幾乎相當於被切了一刀,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麵種水劃開的情況。

剛才我注意過這塊石料,種水差不多能夠達到糯冰,可以說是整個場地裏最穩妥的一塊料子。

而且表麵打燈還有綠色的熒光,如果有色化到內部,這塊料子的價值也不會低。

不過,雖然這塊料子的表現明顯,但是也相當於將價格區間告知了對手。

所以,剛才我並沒有選擇這塊穩妥的石料。

看到對方選了這塊石頭,我的心裏反而鬆了口氣。

至少我現在很清楚對方這塊料子的價格區間。

隻要我選中一塊表現比那塊石料好,而且風險小的料子,就能贏這一場賭局。

我看向了腳下的一塊石料。

用手電打燈看了一下表現,當即看向白發老者:“我選這塊!”

洪立人指著我怒喝:“小子,這可是最後一場,你竟然這般隨意!你是盼望著袁先生輸嗎?”

就連一向情緒穩定的袁坤,此時的臉色也是陰沉無比。

我被袁坤的眼神嚇了一跳。

向洪立人反駁道:“現在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他贏!”

我希望袁坤能夠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

畢竟柳岩和馬茵茵還在他手裏,我不可能亂來。

還好,袁坤是個聰明人。

他明白了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洪立人還想說什麽,卻是被一旁的袁坤伸手打斷:“這是他的賭局,一切都聽他的。”

“袁先生!”

洪立人還是有些不甘。

袁坤皺了皺眉:“洪先生,我的話不夠清楚嗎?”

聽到袁坤聲音裏的冷意,洪立人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不過看向我的眼神,卻是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狡黠。

我微微一愣。

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很怪異,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種感覺,似乎對方也不希望我能贏下這一場賭局。

我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這是袁坤找來的人,怎麽可能會讓袁坤輸掉賭局呢?

我抱著石料來到了切石機的旁邊。

工作人員將石料放在了裏麵,兩台機器同時啟動。

“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孫放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得意:“小子,看來你也很清楚袁坤沒有贏的可能了,等會兒結束,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連忙躲開,站在了袁坤的身邊。

我根本不認識對方,也不希望是袁坤誤會我跟對方有什麽往來。

孫放並不在意,而是戲謔的眼神看著袁坤:“帕敢的資源我孫某人就笑納了,對了,是你現在可以安排你的人離開翡翠市場了,免得到時候再給周老爺子他們找麻煩。”

袁坤看了對方一眼:“如果我輸了,我會出去,但是結果出來之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嗬嗬。”

孫放忍不住冷笑:“袁坤,你不會還覺得你有贏的可能吧?真以為一個毛頭小子能幫你翻盤?你做白日夢呢!”

袁坤目光冰冷的注視著對方。

站在我身後的阿杜等人,也是滿臉憤怒,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現場的氣氛頓時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咳咳。”

突然,一聲幹咳讓現場的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隻見白發老者站了出來,看向孫放和袁坤:“這裏是翡翠商會,你們之間的恩怨,等結束之後出去再說。”

孫放用得意的眼神看著袁坤:“周老先生,我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袁先生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一切都等結束之後再說。”

說完,孫放轉身走了回去。

看到孫放離開,袁坤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有多少把握?”

“九成。”

“好。”

袁坤隻是回了一個字,便不再說話。

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

兩台切割機幾乎同時停止。

孫放早就迫不及待的來到切割機的旁邊,等待最終的結果。

在白發老者的示意下。

工作人員將兩台切割機的蓋子打開。

左側的是袁坤那邊的帕敢斷口料。

孫放看到裏麵的情況,再次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糯冰春帶彩的料子,袁坤,看來今天神仙也救。”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

當孫放看到了右側切割機裏的料子,頓時將後麵的話給咽了下去。

他震驚上前,趴在切割機的旁邊:“這怎麽可能?冰種陽綠的滿色料子!這怎麽可能!”

孫放連續用了兩個‘怎麽可能’。

似乎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會是真的。

袁坤自然也看到了這個結果,他看了我一眼。

而我,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還好,這一場賭局,我贏了!

袁坤看向震驚的孫放:“怎麽?隻允許你切出來糯冰春帶彩,不允許我切出滿綠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