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道黑光在那肥婆子胸前閃電般掠了過去。跟著便是那肥婆子一聲怒吼。
吼聲之中夾帶著恐懼,驚慌之意。
那道黑光一掠過後,複又回到原地。
那肥婆子所騎的馬卻是往後倒退十二米,複又回到三百一十三米之後。
竹竿男子催動馬匹,來到肥婆子身前,關切道:“老五,怎麽了?“
那肥婆子捂住胸口。隻見一滴滴鮮血從肥婆子胸口汩汩流下。
肥婆子皺眉道:“奶奶的,被這小子傷了胸口了。要不是老娘躲得快,今天老娘就掛了。”
竹竿漢子大吃一驚。想不到今日老五竟然說出這般喪氣的話。
這可是他們出道以來從所未有之事。
竹竿漢子急忙取出金瘡藥給肥婆子上藥。簡單包裹之後,二人俱都抬頭向那風冷情惡狠狠望去。
二人心中又是疑惑,又是驚奇。
據雲右使所言,這獨臂男子已然武功盡失,隻餘一臂,麽今日竟然出手如電?竟然變成一個高手?
這是怎麽回事?
二人滿腹疑團之中,風冷情心中暗自奇怪。
自己這一刀閃電般出手,明明刺中那肥婆子的心髒之上,為何這肥婆子竟然未死?
莫非這人真的有驚人的藝業?竟然練就不死之軀?
然則,看情況又似乎不像,看那肥婆子捂住胸口,血流不止的情形,似乎也是受傷不輕。
這其中有些什麽古怪?
風冷情卻哪裏知道,這肥婆子僥幸不死,並不是練就不死之軀,而是這肥婆子自身構造和尋常人不一樣。
常人心髒俱都長在左麵。而這個肥婆子的心髒卻是罕有的長在右麵。
而便是這麽一點不同,風冷情淩厲的一下攻擊便也失去了效力。
而那肥婆子也因此逃了一命。
肥婆子和竹竿漢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風冷情。兩個人眼中都是神情凶惡。似乎要將眼前這個獨臂男子生吞活剝。
風冷情卻還是一臉漠然,站在草地之上。神色間始終是冷冰冰的。
竹竿漢子心中打鼓。暗自計較:“自己和肥婆子的武功隻在伯仲之間,肥婆子一招之間便即被那小子傷了胸口。自己倘若上前,估計也討不了什麽好去。此時,自己和肥婆子到底該何去何從?”
眼光四下裏一轉,募地看到一具屍身仰麵朝天躺在地上。
兩隻眼睛篤自睜得大大的,滿臉不信之色。似乎是死不瞑目。
這個人卻是他認識的。
竹竿漢子向那肥婆子喚道:“老五,你看,那不是八百羽林軍的風統帥嗎?”
肥婆子循著竹竿漢子的聲音望了過去,看到那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者,果然是八百羽林軍的統帥風四城。
肥婆子一呆,心道:“他怎麽也死了?難道也是死在這小子手中?”
心中冒起一股寒意。
這風四成據說是魔教箭術第一高手,想不到便連這個威名赫赫的風四成也死在這個一臉漠然的獨臂男子手中。
這個獨臂男子竟然如此可怕。
竹竿漢子低聲道:“怎麽辦?”語氣之中已然沒有了初到這裏時候的那種躊躇滿誌,誌在必得之意。
肥婆子皺起眉頭,低聲道:“怎麽辦?咱們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
竹竿漢子聽肥婆子話語之意,那自是殊死一鬥。也是將心一橫,心道:“老大馬上就來。終不能不戰而退。那樣的話,豈不是丟了咱們的臉?”
二人俱都打定主意,要在老大來臨之前,先將這小子拿下。
竹竿漢子一抬手將那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扔下馬來。
而後抬起頭,望向風冷情。與此同時,那肥婆子的一雙小眼也落到風冷情身上。
二人目光聚焦在風冷情身上之時,幾乎是同時大喝一聲,縱馬向風冷情衝了過去。
一個從腰間一帶,抽出一杆鏈子錘。人未到,鏈子錘已經帶著呼嘯之聲,向楚煙寒飛了過去。
這一次竹竿漢子已然不妄想捉到活的風冷情。隻是想合肥婆子二人之力,將這風冷情擊殺錘下。
肥婆子也在竹竿漢子揮出鏈子錘的同時,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彎刀。
這一把彎刀足足有三尺五六。刀彎如半月。
一刀揮出,似乎有一層薄薄的刀光從這柄彎刀之中發了出去。
原來這把刀不僅刀是武器,便是連這把刀所發出的刀光也足以致人死命。
肥婆子躲在這般彎刀和彎刀所發出的刀光後麵,縱馬前衝。
而她的人便是第三件武器。第三件致人於死命的武器。
一刀三連環。本是這肥婆子成名的武功。
在這一刀三連環之下,已經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玄武大陸的高手。
這一次,風冷情沒有再縱身而起,衝向二人。
風冷情相同的招式對付這種高手絕不再使用第二次。
一次就已經夠了。
殺不死敵人,再用相同的招式隻不過給對方提供一個殺死自己的良機而已。
風冷情眼見竹竿漢子和肥婆子已然衝到自己跟前數十米之外。陡然間長嘯一聲,身子縱身而起。
這一縱竟然縱出五六丈之高。半空之中身形急速旋轉。一襲黑衣猶如陀螺一般。
風冷情身形在半空之中不再停留。旋轉的越來越快。轉到後來,便仿佛一團黑色旋風一般,繞著竹竿漢子和肥婆子身周不停。
肥婆子和竹竿漢子駭然失色。手中的鏈子錘和彎刀一時間俱都失去目標。
二人勒住馬韁。兩匹馬在下麵團團亂轉。不知如何是好。
肥婆子和竹竿漢子兩個人都是抬起頭,向那圍繞在二人頭頂的黑色旋風不住搜尋風冷情的蹤跡。
正自脖頸微酸之際,突然二人咽喉之際都是一涼。似乎是被什麽物事在喉嚨之上割了一刀。
二人都是宛如見鬼一般,臉上恐怖之極。
這是什麽樣的功夫?
二人喉嚨之間都是格格作響。再也不敢去殺什麽風冷情了。
二人撥轉馬頭,便向來時的路上狂奔而去。
剛走出兩步,二人便覺得背上後心一涼。二人隨即人事不知。俯身在馬背之上,向來時路奔去。
直到二人二馬影蹤不見,風冷情這才從半空落將下來。
蝴蝶從大柳樹後麵轉了出來,望著風冷情,眼光之中滿是敬佩之意。
楚煙寒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擊殺這肥婆子和竹竿漢子隻不過是暗自偷襲而已。
這些隻不過是忍術之中的一些必殺之計。
勝在悄無聲息。勝在防不勝防。
風冷情四下裏望去,隻見這荒涼的渡口此刻又已然恢複了平靜。
渡口那隻小舟篤自在岸邊輕輕搖晃。
除了小舟板縫之中緩緩滴落的鮮血,還有這草地之上數百具羽林軍箭士的屍身證明了適才所發生的一切。其他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安詳。
風冷情眼睛望著前方,沉聲道:“咱們走吧。”
蝴蝶嗯了一聲。
風冷情和蝴蝶騎上馬,沿著大路,向南馳去。
蝴蝶心道:“適才那肥婆子和那竹竿漢子臨走之時,正是向南落荒而逃。此刻風大哥帶著自己也是向南而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蹤跡。”
風冷情策馬一路向南。沿途之上,邊走邊看。隻見大路之上,每隔數米便是一滴滴鮮血灑落黃土之上。
甚是醒目。
風冷情知道這是那肥婆子和竹竿漢子所留下的。
二人俱都被自己刺中後心,喉嚨也已割斷。
而自己所用到的力道恰到好處。
估計這二人行出三十餘裏便會失血過多而死。
而自己和蝴蝶乘坐的這一匹馬腳力之快,足以追的上那肥婆子和竹竿漢子二人。
風冷情策馬一路疾馳,循著那大路之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一路向前。
行到中午時分,眼見那一行血跡在一座鎮子前消失。
風冷情策馬上前,隻見那鎮子大街前方好大一座牌樓。
牌樓上鬥大的三個大字——落葉鎮。
三個大字早已經金漆剝落,烈日的豔陽照耀之下,卻顯得篤自帶著一絲昔日的繁華。
此時此刻,這繁華的落葉鎮,此刻卻是寂靜無聲。
大街上空****的一個人影也無。
蝴蝶一呆,對風冷情悄聲道:“風大哥,我覺得這裏有些奇怪。”
風冷情眉毛一軒,道:“哪裏奇怪?”
蝴蝶低聲道:“據說這落葉鎮乃是一座豐都大邑,人員眾多,而此刻,你看這大街上為何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風大哥,該不是這裏是一個陷阱吧?”
風冷情目光緩緩掠過這座落葉鎮三個金漆大字,靜靜道:“既然來了,咱們便進去看上一看。看一看這裏到底是龍潭還是虎穴。”語聲雖然甚是安靜,但話語之中的那一股霸氣卻也是躍然而出。
蝴蝶被風冷情這股豪氣所感,挺了挺胸,抬起頭,仰臉向風冷情一笑。
風冷情低下頭,也向蝴蝶一笑。意思是說,有我在這裏,不用害怕。
蝴蝶點點頭。
風冷情目光向鎮裏望去,隻見長街寂寂。人影巨無,隻有街道兩旁客棧旁邊大柳樹上傳來幾聲蟬鳴。
愈發顯得這落葉鎮死寂一片。
鎮上的人都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