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臥室的沙發小,直接帶她去了**。
晚上賀蒼凜也沒打算走,折騰到很晚,索性和她一起睡下了。
睡著之前,楚歡撐著一點精神,跟他征求意見,“那你明天要是有時間,我回一趟楚家,你去不去?”
男人摟著她“嗯”了聲,“帶什麽過去?”
楚歡閉著眼,“隨便吧,明早臨時買點禮盒就行了。”
白慧一家三口從南邊度假回來了,回來的第一件事還是跟她要錢,說那邊花銷大。
楚歡現在感覺明天買太貴的東西都肉疼。
早上七點。
楚歡照例醒來,不過中午十二點前到楚家就行,不著急起床。
賀蒼凜的手臂搭在她腿骨上,許是感覺到她醒了,還順勢摸了摸,被楚歡拍了一下。
男人緩緩睜開眸子,“這麽早?”
“複習一下?”
楚歡:“……”
她說得起床去逛一逛買點東西,賀蒼凜沒讓,“已經叫人買了,九點送過來。”
哦,她忘了人家現在是大老板。
楚歡閉著眼,“大老板真好,幹什麽都隻用動動嘴皮子。”
腿上的那個手又爬了上來,“想要就直說,昨晚才親力親為過,哪裏隻動動嘴皮子了?”
楚歡:“……”
不是。
好吧,這個床是起不來了。
等他們完事,十點多了。
楚歡還有點不習慣,“唐之影真的不找你?”
放以前,早就幾個電話過來把他們打斷了。
賀蒼凜溫存的用力箍了她一下,嗓音沙啞,“再提我就有理由懷疑你喜歡她了。”
楚歡白了眼。
他說:“各找各爹,以後她有事就找林商雷,林商雷有事才會找我。”
賀蒼凜跟林商雷提的條件就那麽簡單,他要林氏在京北的大半股權,否則唐之影那邊的各項問題,他都不解決。
唐之影是他一手栽培、捧起來的,未來幾年、甚至十幾年,唐之影的合約等等全都在賀蒼凜手裏。
他若是想毀了唐之影,是輕而易舉的事。
林商雷自然不想自己女兒遭罪,唐之影本人也不願意跟賀蒼凜完全切割,就隻剩林商雷對賀蒼凜妥協一個途徑了。
楚歡聽完心情都好了,情敵不就一個也沒了?
長姨準備的早餐還溫著,看兩人一起出來還是不問多餘的,隻是和藹的笑笑。
她雖然是白慧叫派過來照顧大小姐的,但人在哪,心就在哪,該忠心哪邊自己是清楚的。
吃了點早飯,賀蒼凜開車載她回楚家。
楚歡在快到的時候跟白慧說了一聲,但也隻說了她要回來,沒說帶男朋友的事。
以至於白慧看到賀蒼凜的時候明顯一愣,還有點看不上眼,依舊記著第一次在祁家飯桌上看到他的場景。
乖張、惡劣,吊兒郎當,反正沒有一個好詞兒。
也就是礙於他是祁家人,勉強笑了一下,“這是?”
楚歡把手放進賀蒼凜臂彎,“我和他在一起了。”
然後示意賀蒼凜去客廳坐,她讓傭人把車上的東西拿進來。
白慧像是被定那兒了,等傭人拿完禮品才終於緩過神,“你和祁修延呢?”
楚歡神色如常,“您不看新聞嗎?祁修延之前官宣過了,跟莫小姐在一起,我們很早就分了。”
白慧臉色一下就難看了,“你腦子被驢……”
楚歡冷淡看過去,好歹客人在,說誰驢呢?
賀蒼凜卻一點不惱,勾著嘴角,“白女士說的是,我就是那頭驢。”
白慧:“……”
看看這人,說話還是那麽個樣,這種人能要嗎?
白慧也懶得顧及麵子了,“你知道咱們家現在的安穩都是祁修延給的嗎?你不跟他在一起了,人家祁家會管你、會管我們?”
楚歡想說,她隻是養女,他們的親女兒都回來了,難道還要她負責全家的生計嗎?
那她真是養女,養.一大家子人的.女兒。
楚歡把其中一盒禮品拿出來,“這是給爸的,他不是經常腰疼嗎,聽說管用。”
白慧黑著臉,“我跟你說事呢。”
賀蒼凜閑散自如的坐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叫楚歡,“來,到驢身邊坐,別忙活了。”
楚建國還算給些麵子,笑著圓場,“既然孩子回來了,一家人高興點。”
祁氏隻是穿著原來的外衣,內裏要換主的新聞是沒有放出去的,但楚建國能猜到一點。
畢竟祁氏那邊祁修延是停職狀態,那總得有人頂上去,祁老不可能,祁長盛更不可能。
那不就隻剩一個人了?
楚建國給白慧使了個眼色,讓她消停點,忍一忍,現在情況都不清楚。
白慧不說話,但臉色好不到哪裏去。
楚建國問賀蒼凜,“以後是什麽打算?回祁氏嗎?”
賀蒼凜捏著楚歡的手玩兒,“不回,自由慣了,不想工作。”
“……”
楚建國被噎了一下,誰想工作啊?他這輩子就沒有一天想工作的,每天吃了耍,耍累了睡誰不想?
但是這對嗎?他可是來見家長的。
賀蒼凜淡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直玩手機的楚歡身上。
“說完了?那該我了。”
他突然頷首,“你叫楚鯉?”
楚鯉突然被點名,嚇得按滅手機屏幕,她剛剛偷拍了一張放到了群裏。
算是之前那個【美女與野獸】之吻的後續,特地給兩人打上‘苟且’的標簽。
那時候就背著祁修延亂搞了,不是苟且是什麽?
楚鯉衝賀蒼凜笑了笑,“我是。”
不得不說,這男人確實帥,是隨便一眼就足以讓人心動的程度。
賀蒼凜微微勾唇,卻冷不丁問了句:“誰和誰苟且?”
楚鯉臉色‘唰’的一白。
她才剛剛發出去沒五分鍾的東西,他怎麽知道的?他在群裏?
這個意識讓楚鯉差點沒上來氣。
賀蒼凜當然不在群裏,隻是所有唐之影的粉絲群什麽動態,他若是想知道,總有辦法的。
“上回你姐被罰跪,也是你傳出去的了?”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篤定。
楚歡被罰跪的照片傳到群裏了,唐之影才知道她膝蓋有傷,在西山觀景台才故意為難了她一天。
這事楚歡本人都已經忘了。
聽賀蒼凜提起,狐疑的看向楚鯉。
楚鯉張了張口想說什麽,賀蒼凜壓根沒打算聽,他起身,指了指後院,“是那兒麽?”
楚歡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沒說話。
賀蒼凜下巴朝楚鯉指了指,“去吧,跪到晚上,我跟你爸談點生意,談好了能少跪會兒。”
他也大方,直接拋出好處,“楚總可能不知道,長征醫院我是原股東,現在朋友在經營。”
楚建國做的是藥企,藥企能跟醫院合作,那簡直是長命符了,更別說是長征醫院這種一流私立醫院。
楚建國本來還想說楚鯉身體不好,但是一聽要跟他談生意,內心的天平就傾斜了。
跪一下反正也不疼的,說不定他們很快談成了呢?
楚鯉滿臉不可思議,直到被父母安排跪到了後院堅硬的地板上。
她以為和楚歡相比,她是絕對被愛的,現在才明白,親生父母的愛也不過是選擇性的而已。
客廳裏。
楚建國臉上有了笑,“二少真不愧是祁家出來的人,年輕有為。”
恭維對賀蒼凜沒什麽用,他也壓根沒打算給楚建國什麽好處,隻是看了楚歡,“你家公司,你沒份額?”
楚歡莫名其妙。
“我學的攝影,要藥企份額幹什麽?”
有份額還要管事,要去開會等等,她那聽得懂。
“不要份額,錢也不要?”
楚歡:“……”
賀蒼凜擺擺手,跟過家家似的和楚建國商量,“給她撥點份額,後續讓裴院長跟你談合作。”
談不談得出,他不負責。
白慧想張嘴,被楚建國給按回去了。
……
下午兩點,楚歡和賀蒼凜從楚家離開,那會兒她還有點暈乎乎的。
她真的隻是帶他過來見見人,沒想到他想的事這麽多,還給她掙了一大筆?
見她看自己,賀蒼凜絲毫不謙虛,“怎麽犒勞我?”
楚歡笑了一下,“你平時談生意也這樣隨意的嗎?”
賀蒼凜不以為意,“誰規定談生意要正兒八經,誰強誰說了算,這樣省時。”
玩那些虛的,隻會浪費時間。
有空陪那些商人在商K吃著、聊著,他不如回家舒服的睡一覺。
於是,周末兩天,楚歡都用來‘犒勞’他了。
男人二十五的年紀,果然是很可怕的。
幸虧她二十二,沒覺得累,反而越來越迷戀了。
周一上班的時候,楚歡特地問了一下楚鯉有沒有事。
那天跪到深夜了,賀蒼凜才撥個電話過去讓楚鯉進屋。
楚歡雖然覺得楚鯉無辜,但沒有插手,她知道賀蒼凜的意思,那是幫她出氣,也是幫她立威。
以後白慧就不敢再像以前一樣拿捏她了,否則受罪的就是自己的親女兒,孰重孰輕,還是分得清的?
結果,楚歡在微信裏關心了楚鯉一句,楚鯉那邊卻一條接一條的謾罵湧過來。
文字和語音都有,含媽量非常高。
楚鯉沒被認回來時過得苦,回到楚家好容易享受了小公主的日子,突然遭受這樣的侮辱,尊嚴受創了。
這就好像在提醒她,她當初也不過是個孤兒,回了楚家,也抹不去曾經的卑微。
她在微信上炸了。
楚歡翻了一下一連串的謾罵,沒當回事。
直到看到其中一句:【你又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在外麵被流浪漢睡了一年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