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隻要能一起吃飯聊兩句就行。

楚歡收拾東西,拿了包下樓,坐他的車去餐廳。

路上兩人幾乎沒說話,楚歡在手裏處理了點事兒,抬頭的功夫,餐廳也到了。

賀蒼凜要了個小包廂,菜很快上完,門一關,謝絕中途服務,包廂裏安靜舒適。

賀蒼凜一直看她,給她夾菜的時候看,她吃飯的時候也看。

看得楚歡很無語,“你眼睛得病了?”

男人似笑非笑,嘴角略微勾著,“我以為你要跟我道歉,再撒個嬌讓我原諒。”

“已經在想,怎麽拿腔捏調順勢怎麽罰你。”

嗓音低沉,但眼神曖昧。

楚歡放下碗,“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和林太什麽關係?香水是她送我的,什麽意圖已經不用說了,能跟她斷嗎?”

“能。”

都沒考慮,篤定的答應了。

反倒是楚歡愣了一下,“所以你跟她有過?”

賀蒼凜笑了聲,人已經坐到她邊上,“詐我呢。”

他順手將她麵前碗碟往桌子內側推了推,手臂環住她,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楚歡今天是想認真聊一聊的,他這個動作弄得她警覺蹙眉,“你把我放下去,這是餐廳!”

男人一夜沒怎麽睡的疲憊氣息埋進她脖頸間,下巴抵著她細軟的皮膚,滿足的深嗅一口,“那換個地方?旁邊有沙發。”

楚歡很想踹一腳,“我跟你說正事!”

“嗯,聽著呢。”男人頭都沒抬。

楚歡不說話,也不動了,也盯著他。

男人這才逐漸抬眸看她。

楚歡能看到他眼睛裏有輕微的血絲,像是一夜沒睡。

把唐之影接到家裏,然後一夜沒睡?

她皺起眉,“你把我放下去。”

賀蒼凜眼裏是透著幾分笑的,“我在林家兩年左右,正兒八經受聘的保鏢,可不兼職做其他工作內容,我有道德的。”

“況且……”

“你自己照照鏡子,還不知道我喜歡的是哪個類型?”

楚歡知道自己跟林太之間一點相似都沒有,年齡差得也大,還是可信的。

主要是她今天著重想聊的不是林太。

“你沒要跟我說的?”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問。

賀蒼凜繼續裝傻,“說什麽?”

楚歡忍不了了,被抱著坐在他腿上活動受限,但是膝蓋抬起來剛好能撞他的腰,她一點沒客氣。

男人輕微悶哼一聲,眼裏那點笑意卻沒散,一個手握了她的腳踝,呼吸略重:“生氣了?”

“你洗澡了嗎!”楚歡黑著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還真沒有,一晚沒怎麽睡,沒空……!”

差點又被撞一膝蓋。

賀蒼凜終於不賤了,稍微正色,“她水土不服,折騰一晚上,你想的什麽?”

“我信?”

他一臉坦然,帥氣的五官抬起,“那驗驗?”

楚歡沒動作。

他自己把她的臉蛋按下去吻,溫柔輾轉一點點深入。

不過是一會兒,邊吻邊低聲模糊的問她:“感覺到了?”

雖然這確實是他以前的狀態,真碰過別人,而且一晚沒睡,不可能這麽……

但楚歡很想給他一巴掌,感覺他在調戲她。

她推開他,依舊一臉正色,“既然你跟唐之影沒有鬼,接她回來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你有沒有發現你任何事都不跟我說,這正常嗎?”

賀蒼凜目光濃稠,“你沒問過,也沒說你想知道我的一切。”

“那我以後報備?”

說得好像她強迫一樣,“……不需要!不想知道。”

賀蒼凜將她的臉蛋掰回去,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勾,“這麽大的氣?”

“她不住我的房子,溫江樾那麽大,隨便給租了套別的。”

楚歡一鼓作氣,“你的公司名,是唐之影的唐?”

他靜靜看她,“我說不是,你信不信?”

楚歡沒搭腔。

他歎了口氣,“你看,說了你不信,所以我幹脆不能提,她回來這事,我提了你也會不高興。”

楚歡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是真不喜歡唐之影,可他們倆之間關係不淺,她可沒權利讓人家絕交。

要麽忍,要麽結束。

當然,她也沒覺得需要到結束的地步,挺不負責任的。

“我要吃飯。”她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不問了,眼不見為淨。

賀蒼凜沒有放她下去,反而突然起身抱著她挪到了沙發上,意圖十分明顯。

楚歡的拒絕也很明顯。

可賀蒼凜力氣大,箍著她想親就親,楚歡就算再掙紮也逃不開,終於找到個機會打了一巴掌。

不知道是打在哪了,要麽是下巴,要麽是耳頸,反正不是臉。

但他的動作倒也停了下來,垂眼看著她。

楚歡蹙著眉,“你想幹什麽!”

男人薄唇微動,“哄你。”

她一下子沒了脾氣,直到他繼續吻過來,抗拒變得若有若無。

就這麽被哄好了。

楚歡自己覺得這樣不好,但又挑不出什麽毛病,談不上生氣吧,反正心裏壓著一小塊東西。

吃完飯,賀蒼凜把她送回了公司,他自己說是回去補覺,下班會過來接她。

楚歡沒當回事,反正他放鴿子的次數多了,她都快習慣了。

大概是下午四點半,楚歡看到了唐之影的新聞。

唐之影竟然是林商雷的私生女。

這比當初知道沈訴是林商雷的私生子還驚訝。

然後她突然反應過來,所以沈訴和唐之影竟然是兄妹倆?看發布的新聞,說是小時候被人有意抱走然後遺棄了。

而且還不是同時遺棄,以至於兩人並不在一起長大,林商雷並不是同時找到的他們倆。

林商雷清楚的跟媒體表明,以後他的個人資產均分留給沈訴和唐之影,沒有提到林太和林太的孩子。

倒是在另外的新聞裏,看到有人拍到林太在機場,似乎是準備返回港城。

楚歡還挺關心林太動向的。

總感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太要是鐵了心想得到賀蒼凜,憑她肯定搶不過。

晚上賀蒼凜來北苑找她。

楚歡剛洗完澡,沒有提前支開長姨,知道他要上來也故意沒趕著去開門。

最後開門的成了長姨。

長姨看到門外的賀蒼凜,顯然愣了一下,“你是?”

楚歡這才從臥室出來,“讓他進來吧。”

長姨左右看了看兩人,把人放進來了,雖然眼睛裏全是疑問和意外,但也沒多問,主動避開了,客廳都沒再進。

“晚飯吃了嗎?”楚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進房間,得去吹頭發。

身後的人也不客氣的跟著她進了門,還反手關上了。

楚歡回頭瞥了他一眼。

等她拿了吹風機出來,賀蒼凜似笑非笑的接過去,“什麽眼神,不來親自開門,不就是想跟你家裏人宣布一下我的身份?”

所以,他當著長姨的麵進她臥室很正常。

楚歡那點私心也沒打算藏著,就是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看出來了,沒搭理他。

賀蒼凜給她吹了幾分鍾頭發後關掉吹風機。

難得主動提起林太,“林太回港城了,估計以後不怎麽來京北。”

楚歡幾分揶揄,“被你傷了心了?”

他伸手過來,在她腰上惡劣的掐了一把,不讚成她陰陽怪氣的口吻。

楚歡猝不及防哼了聲,被他攬進懷裏。

“她們這個級別,臉麵反而比財富貴重,以前不清楚我身份,現在知道了,不回港城待不下去。”

楚歡想了想,理解。

換做她,突然發現自己一直想潛的小狼狗非但不是一窮二白的打工仔,而是能夠定人生死的風雲人物,隻有他潛別人還要挑挑揀揀的份兒,哪還有臉繼續在這邊?

畢竟圈子就這麽大點,以後必然還會見到,麵子上過不去,周圍一樣會有不少人在背後嘲諷。

回去了好。

她看了看賀蒼凜,故意問:“明天周末,你應該也忙?”

男人半邊眉梢挑起,“你想讓我忙?”

楚歡笑笑,“唐之影在京北,你不得照顧照顧?”

賀蒼凜這才聽出來她是故意的,嘴角勾了勾,“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既然楚導這麽大度……”

“聽說明天有一部新上的電影,正好看完在藍晶匯附近吃個新開的泰國菜……”

“怎麽這個表情?”賀蒼凜慢悠悠說著,目光黯然瞧著她,“楚導也想去?”

“那一起,三個人熱鬧……!”

楚歡直接杵了他一肘子,讓他陰陽。

賀蒼凜低哼了一聲,眉梢的笑意收了起來,看起來真的很疼,抱著她的手都鬆開了,捂著被她杵到的關鍵部位,疼得弓著腰。

楚歡懵了一下。

“我……沒那麽用力吧?”

賀蒼凜‘嘶’的倒吸氣,看樣子疼得話都說不上來了。

這些楚歡是真著急了,“很疼嗎?我看看?”

一邊歉意又一邊忍不住瞪他,“讓你再貧。”

她在沙發邊半蹲下去,賀蒼凜才把手拿開,一臉痛楚的皺著臉,“快看看。”

“是不是壞了?”

楚歡態度非常認真的準備檢查,但是下一秒,她好像一下子反應過來什麽,抬頭瞪了男人一眼,作勢還要給他一膝蓋。

賀蒼凜這才認真起來,“真疼。”

“?”楚歡抬頭有些自責了,“那,還是去看看?”

然後見了賀蒼凜似笑非笑的眉眼。

楚歡氣得又瞪了他一眼,卻被他一把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