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把粥端了過來,示意柏明先出去,“我和爺爺聊聊。”

複合那是不可能的,但楚歡也不敢直接來這麽一句,得慢慢聊。

“爺爺,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他和莫咪的事了,也不是沒想過勸他回頭,但他選擇那邊,我隻好退出。”

雖然這件事上,她根本沒多少難受,但至少要聽起來她是受害方,但她自願結束。

不然這事老爺子再摻和勸下去,遲早把賀蒼凜扯出來。

祁嶽山氣惱又無奈,“你就這麽任他欺負?一個字也不跟我說?”

“你們都能耐了,沒一個把我當家人。”

楚歡能聽出來老爺子說這句話是真的內心不好受,畢竟他對她是真好。

趕忙道:“沒有~爺爺,我把您看得比我養父母都親!”

她實話實說了,“這事,一來是因為我需要消化情緒,二來,祁修延想分我走我一半的公司份額,倘若他退出公司,我必須替他保密,所以一直沒跟您說。”

祁嶽山一聽,火冒三丈,“他憑什麽分走你一半公司?”

楚歡:“……”

又問她:“他徹底退出去了?”

楚歡點頭,“退了的,這個沒有糾紛。我們簽了合同,他也按了手印的……”

祁嶽山直接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算你還不糊塗。”

啊?

楚歡有點驚愕,他就這麽毫不掩飾的向著她,都不向著祁修延嗎?

“沒再跟他要點別的補償?”老爺子又問。

楚歡訥訥的搖頭,能拿回公司就不錯了,她怕要得多了得不償失。

結果老爺子像是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你怎麽就這麽心軟呢,你陪了他那麽多年,他的公司多少市值,分手費都不要一點?”

“……”

兩人一邊聊著,老爺子一邊翻一翻外麵網民對祁修延的討伐。

有罵他劈腿不道德的,也有抨擊楚歡本身就配不上祁修延,進而為他發聲的。

後者大概是莫咪那邊找的人。

祁嶽山看祁修延去解決這個問題幾個小時了,到這會兒緋聞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都已經開始上升到對其實的質疑。

這幾年祁修延掌管公司,市值勢必要受到影響的。

祁嶽山一個電話把祁修延叫了回來。

如果不是老爺子在,祁修延那眼神看樣子是恨不得把楚歡扒了,一看就是懷疑這事跟她有關。

楚歡不背著鍋,“別看我,我要是想爆料早做了,不是我。”

老爺子一個冷眼掃過去,“看她做什麽?你還有理了?”

“弄了一早上,一個新聞掐不掉?”

祁修延擰著眉,他從一大早就過去忙這個事,已經快三個小時了,新聞確實沒有壓下去,按了這頭那頭冒出來。

總覺得是暗中有人故意在跟他作對。

但祁修延自問,他平常的為人處世挑不出毛病,不可能得罪人,隻剩一個楚歡了。

“爺爺,再給我一點時間,能處理好。”

祁嶽山聲音如常,“再給你多久?直到引火燒身,連祁氏的股市都保不住?”

人言可畏,在信息時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句話將祁修延噎在那兒。

影響到祁氏股價的後果,確實不是他能承擔的,光那些股東就能把他撕了。

祁嶽山一把老骨頭了,沒想到還要因為孫子的緋聞問題拉下老臉去求人脈,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他拿了手機,先打了個電話。

“老嶽啊,真是不好意我讓你看笑話了,這事還得請你幫著壓一壓,回頭我重謝。”

祁嶽山陪著笑,聽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眉頭稍微皺了起來。

“換人了?什麽時候的事?……那你方便把新管事的聯係方式轉一個給我……好好好,多謝。”

掛了電話,祁嶽山臉色越發難看,問祁修延,“你弄了一早上,沒找對人?”

老嶽說風悅為了穩固自己國內最大社交平台的地位,同時要拓展新領域,去年就暗中完成了資本重組,有新的大股資金入駐。

等於說,真正的老板已經換人了。

但至今為止,世麵上竟然絲毫沒有這個消息,新老板的身份也無人提及。

打第二個電話之前,祁嶽山給祁修延打了個預防針,“最近的你不適合出現在公開場合了,工作都先停了吧,公司那邊我去交代。”

簡單一句話,無異於讓祁修延停職。

他臉色變了變,“爺爺,這是不是……”

“你能處理?”祁嶽山直接反問。

祁修延咬著牙,默了。

楚歡站在一旁,聽著老爺子低聲下氣的跟人說好話,心裏其實是酸澀的。

早一天讓祁修延公開,其實也就沒這回事了。

抬頭正好見祁修延冷冷給了她一眼。

楚歡:?

她轉身往外走,示意他跟出來。

“我呢,可以不發聲,輿論這麽重,你完全可以跟媒體說,你和莫小姐是在彼此單身的時候談的戀愛,我們在此之前已經分手了。”

免得爺爺跟著丟人。

祁修延一言不發。

楚歡突然狐疑,“你該不是不打算公開莫小姐?”

寧願背著她劈腿的女人,他還不想公開,那劈腿幹什麽?

祁修延自然不想公開,莫咪不過是一個踩腳石,過了今年,他的新公司穩住腳,莫咪也就沒價值了。

現在一旦公開,那他就和莫咪綁死在一起了。

但如今除了公開,確實別無他法。

祁嶽山掛了電話,把柏明叫了進來,“去,把老二給我綁回來。”

祁修延皺起眉,“爺爺,就算他回來,公司沒我不行的,隻能暫時停職,等下午或者明天我就做公開聲明,到時候輿論就會回正。”

祁嶽山沒看他,“到時候再說吧。”

祁修延沒再堅持,免得惹老爺子不快。

反正就算賀蒼凜回來,他也不覺得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

一小時後。

柏明還真帶著兩個家傭把賀蒼凜給帶了回來。

楚歡那會兒就在前院和楊鹿打電話,楊鹿在集市,看到眼花繚亂的特產了,想給她帶,挨個問問她喜不喜歡。

楚歡看到賀蒼凜進門的時候,忘了說話。

“喂?歡姐?”

“一會兒你給我發幾張照片我挑吧。”楚歡說完掛了電話,視線再一次看過去。

柏明帶著賀蒼凜已經從她麵前走了過去,她便看得更加清晰了。

一段時間眉間,賀蒼凜頭發長了不少,應該沒見過,頗有一種頹痞野蠻生長的感覺。

胡子也長了,雖然他的胡形挺規則的,但看上去總覺得透著一股子潦草。

書房裏。

祁嶽山見到賀蒼凜那副模樣的時候,也是擰了眉,直接嗆到:“你這是好日子過不慣,回貧民窟打卡了?”

賀蒼凜麵無表情又滿不在意,坐沒坐相的往沙發上一倚,“說吧什麽事。”

“新聞我看到了,挺精彩,想讓我臨時頂班拯救公司形象?”

男人薄唇扯了扯,“沒興趣,你在找找看民間還有沒有孫子吧。”

祁嶽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回也得回!”

趁著這次輿論事故,祁嶽山今早想了一早上,還是決定把那件事當兩人的麵說。

他看著賀蒼凜:“這個集團,始終是要回到你手裏的,修延當然也會在,但以後主要退居輔佐的位置上。”

聽著的兩個人都擰了眉。

尤其祁修延。

他曾經猜想過老爺子一直不敲定繼承人的緣故,沒想到他等了這麽久的結果,得來的竟然這麽草率。

“爺爺,這次的事,的確是我做得欠缺,但集團的將來不可兒戲。”祁修延保持著那點風度。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隨即,他從抽屜裏拿了一個信封出來,那裏麵有一封郵件原樣打印下來的紙質版,還有一份鑒定書。

祁嶽山先是給祁修延看了。

祁修延拿過來的時候不以為意,直到看完郵件內容,眉頭已經狠狠皺了起來,表情非常複雜。

之後,他又看了那份鑒定報告。

臉色徹底失控,“不可能!我怎麽可能不是您的孫子,爸難道還能不知道我時不時他兒子嗎?”

郵件裏明確寫著祁修延當年是在一次別人換孩子的行動中被波及抱錯了的。

鑒定書也清晰的顯示著他跟祁長盛、祁嶽山都沒有血緣關係。

祁修延想起了他以前總聽別人說他不像老爺子之類的話,他總是反感,卻從來沒往這方麵想過!

他竟然不是祁家的孩子?

那他這些年為集團創造的這些價值怎麽算?

就落得個‘輔佐賀蒼凜’的結果?

“爺爺,一定是弄錯了。”

祁修延無法想象,如果真是這樣,他以後要怎麽自處?真就甘願退到第二位?

可除了這樣,賀蒼凜活生生的親孫子在這裏,他沒有別的位置可選。

賀蒼凜正在看資料,看完之後扔了回去,反應平平。

甚至跟祁嶽山笑了聲:“你要不要在測一測,萬一我也不是親生的呢?”

祁嶽山當然是百分之一萬的確定才不惜拉下老臉把他弄回來的,這個錯不了。

可賀蒼凜還是那一句:“我待不了祁氏,幹不了。”

“那你就給我學!”祁嶽山指了指祁修延,“你哥就是最好的老師,他停職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學習怎麽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