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近因疾病去世的人,還有陸承安的慘狀,陸悠悠眼底流露出不符合她年紀的殘忍。

跟在厲梟身邊她見過無數種酷刑。

可被懲罰的那些都是罪有應得的人。

而他們——

男人求饒的模樣和陸承安的叮囑不斷在腦海中交替。

砰——

第一下,鐵錘擦過男人的耳朵砸在他腦袋旁邊的石頭上。

鐵器和石頭因劇烈摩擦蹭出火花。

劇烈的響聲嚇得男人渾身猛地一個激靈。

設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他語氣哆嗦:“放了我,如果我們死在華國,我的國家一定會來找你們麻煩的!”

聽了他的威脅,陸悠悠笑了。

“是嗎?”

厲梟叔叔說,從前也有犯人這麽威脅過他。

最後他是怎麽處理的呢?

“叔叔,凡事都要講證據。”

二伯告訴悠悠,法律會懲戒一切罪犯。

可是他們呢?

花爺爺提起的曾經。

舅舅他們幾經努力都沒能拿回來的故土和寶貝。

世界的規則似乎是為強者定製。

憑什麽,好人就要因為遵守規則而被限製?

“花老鬼快出去吧!小草兒的狀態不對啊!”

“這些渣滓!”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小姑娘,早就看陸承安那套不順眼了,把我好不容易教出來的小都督掰成了小白癡!”

什麽規則?

隻有自己成為規則才不會受傷害!

“下一錘,就應該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雖說我曾教過小、悠悠醫者仁心,但這次我也讚成厲梟所言。”呂生白沉著臉。

“哎呀你們別添亂了!小草兒的狀態,像是要走火入魔了!”

他們都是鬼,而要真走火入魔了現在誰能幫那孩子?

花承熹站在原地,硬生生忍下了上前的衝動。

“這事隻能她自己熬過去。”

他們不能隨意插手破壞規則。

“規則,又是規則!”

他們都死了幾百年的人了,還要活在規則之下!

“如果小草兒出什麽事,我就把人間變成鬼域!”

在鬼域裏就不會有那勞什子的規則了!

“我們要相信悠悠,她可是咱們親手教出來的孩子。”

這時厲梟也點點頭:“放心,如果小草兒出什麽事,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讓他們都體驗一回什麽叫萬刑加身!”

陸悠悠並不知道自己身旁有一群老鬼守著。

她表情冷漠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如果你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那就沒有證據了。”

至於讓兩個人消失得連骨頭渣都不剩的辦法,她腦袋裏有千萬種。

察覺到小姑娘眸底的殺意,男人真的怕了。

這時他看見身後正悄悄靠近的同夥。

忽然軟了語氣:“小朋友,隻要你放了叔叔,叔叔給你很多很多錢好嗎?”

錢?

心動的詞匯。

“你們給悠悠多少錢?”

聽她這麽問,男人心裏發出不屑的笑。

果然是個孩子。

“叔叔、叔叔給你一千塊怎麽樣?”

荒郊野嶺的孩子,說不定就是山腳下某個村裏的。

“一千塊,夠你買一車糖果了!”

一千塊?

陸悠悠皺起眉頭。

“你們的命可真不值錢呐!”

買命都舍不得多花點。

男人被她這話氣得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那、你想要多少?”

目光在觸及到已經挪到小姑娘身後的同夥時,男人忽然獰笑:“那也要看看你們華國人的命值不值錢!”

寒風從身後席卷而來。

陸悠悠卻沒回頭。

用盡力氣的鐵錘落下。

血花四濺。

鮮紅染入了溪流。

甚至沒能來得及發出慘叫。

“這可不怪悠悠。”

用盡力氣的一鐵錘,直接將同夥的臉砸得血肉模糊。

整個麵部骨架都凹陷進去。

“你、你是個怪物!”

否則怎麽會有那麽迅速的身手?

男人滿頭大汗,目光驚恐地看向剛才幾乎是瞬移的小女孩。

“叔叔,你不了解我們的功夫,就不要亂說話嗷!”

悠悠的功夫都是厲梟叔叔和風叔叔一手教出來噠!

什麽怪物!

當初練功可苦啦!

不僅要泡在鬼域寒潭裏,身上還要綁著玄鐵打造的大鐵鏈子呢!

但悠悠半點懶都沒有偷噠!

哎,不過學了那麽久,悠悠還是沒有風叔叔他們厲害。

“厲梟叔叔......”

花爺爺......”

“師傅......”

“小草兒好想你們呀......”

想到從前在鬼域的長輩們,小姑娘隻覺得委屈。

悠悠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著忽然哭得傷心的小姑娘,剩下的那個男人嚇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到底是哪裏來了這麽一個詭異的小孩?

明明強得可怕,但是卻哭得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委屈。

“哎呀花老鬼!你說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幫小草兒!”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樣給幾隻老鬼急得直跺腳。

要是能出鬼域,恨不得擼起袖子就上了。

“相信悠悠,我們先回去吧。”

花承熹壓住麵上的擔心沉聲道。

“你、花老鬼!虧你從前活著的時候還是皇帝呢!”

聽著身後的數落,花承熹沒做聲。

心裏的酸澀湧上。

正因為他是皇帝,一國之君,所以才不能任由自己感情用事。

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從來都不是為自己而活。

他的一個決定也將決定百姓們的生死命運。

若他是個昏君,或許他能輕鬆地活過幾十年。

哪怕悠悠是他花家的血脈。

此時他能做的就隻有袖手旁觀。

一如從前那樣,他在大勢所趨的脅迫下,親手亡了自己的國,獻祭了整個花家族人的命運。

“你幫悠悠殺了他,那你怎麽辦呢?”

借著男人的手殺死了他的同夥。

可眼前這個......

“如果你跟悠悠回去承認你們的罪行,那悠悠就不殺你了怎麽樣?”

“不可能!我們永遠效忠——”

“哦,那遊戲就繼續叭!”

陸悠悠根本不想聽他表忠心的言論。

掄起鐵錘直接把人砸暈了。

兩個男人並排倒在小溪裏。

周圍屍體持續發出惡臭。

現有的東西不多,

她拿出黃符藥丹朱砂筆,用五帝錢為媒介開始起陣。

黃紙撕出的小人蹦蹦跳跳上前堵住了湍急的水流。

白色粉末倒在動物屍體上。

最後徹底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