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心虛。

“也就是在悠悠幫忙的時候也跟著幫了個小忙......”

幫忙?

幫忙是好事呀!

在小姑娘崇拜眼神的注視下,陸祈鳴牙一咬心一橫:“幫忙的時候花了點錢,嗯,花了幾千萬......”

“不過悠寶放心,爸爸肯定能把這錢掙回來的!”

陸祈鳴手忙腳亂地準備開哄。

“爸爸。”

“哎!”

“你還缺錢嗎?”

“嗯?”

原本都已經等著使出三十六計哄孩子的陸祈鳴忽然被問住。

隨後他就看見小姑娘伸手往兜兜裏掏:“爸爸,要是缺錢的話悠悠這裏還有哇!”

最近兜兜裏需要用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好半天,小姑娘才從兜兜裏摸到了被丟在最下麵許久的卡。

“這裏麵是大伯給悠悠的錢,這張裏麵是悠悠的壓歲錢,還有這張,是奶奶偷偷給悠悠噠!說是每個月都往裏麵存點給悠悠傍身。”

“還有這張,是爺爺給噠!”

又摸了摸,最後把陸承安給的工資卡收了回去。

二伯的工資卡不能拿出來,悠悠還要準備留著往裏存點給二伯娶二伯母呢!

看著小姑娘把幾張卡統統塞進了自己手裏。

陸祈鳴愣住了。

“爸爸,要是不夠的話跟悠悠說嗷~悠悠再去掙!”

原本以為小姑娘要因為他把幾千萬揮霍出去而鬧脾氣,誰知道她連原因都沒問,隻是把自己的小金庫全給了他。

“悠寶怎麽不問爸爸為什麽花錢?”

要知道他從前可是肆意揮霍的紈絝少爺啊!

平時小姑娘對錢的愛護他可是都看在眼裏。

這可是每一分錢都想著節約的小姑娘。

“爸爸想花就花呀!悠悠掙錢就是為了給大家花噠!”

“可、可是......”

隨即陸祈鳴把錢的用途都簡單地說明了一遍。

“爸爸那天其實除了想要幫忙維護秩序外,還有那麽一點點要麵子。”

如果悠悠和大哥他們在,絕對會想到比他更好更節約的辦法。

“爸爸做得對!”

誰知道小姑娘卻重重點頭。

“爸爸真聰明!要不是爸爸控製了局麵,悠悠或許現在都沒辦法好好休息呢~”

“爸爸的錢都沒白花呀~”

疫病最要緊的就是切斷隔離傳染源。

隻要從源頭抓起,讓事情變得可控就比較好處理。

當時那樣的情況,多放出去一個人或許到最後就要多影響一片。

陸祈鳴被小姑娘兩句話誇得找不著北。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傻笑道:“其、其實,也沒那麽好啦~”

-

一天在溫情中結束。

好久沒好好休息過的幾人終於在疫病馬上控製好的時候踏出了醫院。

“哎呀,回去之後我可要好好洗個澡!”呂奉和伸了個懶腰,朝身邊的薛老爺子道:“你藥鋪裏那些個泡澡的藥包待會都多給我拿點,我要好好祛祛晦氣!”

“你這老不羞的,就知道來薅我的羊毛!”薛老爺子沒好氣道。

“哎呀,咱們都這一把年紀了,誰跟誰呀!”

兩人走在前麵。

雖然累,但是精神都還不錯。

“薛孫孫~給大家都發些泡澡的叭~還能祛祛病氣呢~”陸悠悠牽著陸祈鳴的手:“藥錢都算在悠悠頭上嗷~”

“哎呀師祖姑姑,我跟呂奉和這老家夥開玩笑呢!”

他們薛氏什麽都不多就是藥多!

哪裏用得著讓師祖姑姑付錢?

“行,那大家就先各自回去休息,其他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說!”

一行人走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上,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突然衝過來的一輛越野車。

司機目光陰沉地注視著人群中的目標。

眼神冰冷不帶任何情緒。

跟薛老爺子吵吵鬧鬧的呂奉和沒好氣地扒拉了他一下。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他看見了絲毫沒有減速的車。

車已經到了麵前。

連喊大家躲避的時間都沒有。

呂奉和心裏隻剩下站在自己右邊的小姑娘。

完全的本能反應把身邊的人往前麵推。

越野車的速度十分快。

剛才還有七八米的距離一轉眼就到了眼前。

被往前推了個趔趄的小姑娘猛地一回頭。

“爸!”

跟在後麵的呂致賢幾人嚇得心髒都停跳了。

越野車根本沒有刹車的跡象。

甚至還踩下了油門。

砰——

重物墜落的聲音讓所有人心下一緊。

反應過來的陸悠悠朝著汽車衝了過去。

踮起腳尖借力直接飛身躍起,停在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握緊的小拳頭狠狠砸在擋風玻璃上。

哐鐺一聲。

安裝了防槍擊玻璃的前擋被她一拳頭砸碎。

她伸手揪住了司機,一把將人薅過來,順勢從破裂的地方鑽了進去。

車很快就被她控製住。

隨後她又注意到司機摸向腰間的手。

眸色一凜,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將他砸暈。

此時不遠處,被車撞飛的人躺在地上。

額頭處鮮血汩汩。

“爸!爸你沒事吧!”

摔倒在地的呂奉和扶著腰連連擺手:“我沒事!快!快去看看那人!”

剛才他是下意識的本能想去擋開。

但是突然間他又被人撞開。

車沒能撞到他,卻把衝出來那人撞飛了。

呂致賢連滾帶爬地起身朝著不遠處的人跑過去。

看身形是個男人。

隻是趴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臉。

呂致徳嚇得拿出手機想要打急救,卻被陸祈鳴一把攔住:“我去叫人!”

都在醫院門口還打什麽急救啊!

呂致賢不敢去動趴在地上的人,生怕他受到二次傷害。

可是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

直到陸祈鳴叫來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趕來。

“讓讓,先生。”

救護人員先是檢查了情況才把人翻了過來。

當視線落在那人臉上時,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哪怕他臉上被血汙覆蓋,呂致賢還是認出了他。

“蔡、蔡厚樸!”

不可能,怎麽會是他呢?

此刻呂致賢心情極為複雜。

他怎麽會在這?

不僅在這,還救了爸爸。

可現在人命關天的時候。

哪怕再討厭蔡厚樸,個人恩怨都要暫且放在一邊。

他跟在急救人員身後幫忙把人送進了急診。

“人怎麽樣??”

呂奉和一瘸一拐地趕過來。

“沒、沒事。”

呂芝蘭神色怪異地看向弟弟:“沒事你怎麽如喪考妣的?”

況且她可是外科醫生。

就剛才撞那一下,也不可能沒事。

這家夥怎麽了?

沉默後呂致賢看了她一眼。

抿了抿唇:“剛、剛才那人、那人我們認識。”

“認識?是誰?”

呂致賢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手上剛才幫忙時不小心沾染的血跡,又看了呂奉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