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熱鬧呀~”

冷不丁的,一道甜軟的聲音忽然穿進了昏暗詭異的畫麵裏。

此時的趙成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陷入昏迷。

祭祀儀式就差了最後一步。

吳道長轉過頭,看見的是像個糯米團子似的小姑娘。

她身後還跟著板著臉的小男孩。

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像極了神像下的仙童。

“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

為了祭祀儀式安全進行,他可是在外麵設下了結節。

惡靈為守,無論是人鬼都進不來。

“悠悠還想問你呢,這裏可是悠悠租下的地方,你怎麽會在這?”

小姑娘看見這血腥詭異的一幕不僅沒有害怕,還刻意往趙成那張青白的臉上掃了一眼。

“嘖嘖,壞事幹盡神鬼難救。”

祖上陰德用盡,就不用等到下輩子了。

現世報可不就來了麽。

不過算他運氣好,遇到了悠悠。

現在還不能讓他死。

陸悠悠從兜兜裏掏出藥丹,走上前,嫌棄地捏住趙成的下巴把藥丹塞進去。

“你給他吃了什麽?”

吳道長回過神來,臉色一沉想要阻止。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陸悠悠,就被閃身上前的雲暮和給攫住。

強大的力道讓他大驚。

回頭仔細打量起雲暮和。

“你——?”

天庭地閣福壽雙全卻呈早夭之相。

分明是人,身上卻透露著淡淡妖氣。

“大膽孽畜!”

吳道士一句話喊出來,雲暮和麵無表情,陸悠悠卻不樂意了。

“妖道!你才是孽畜!”

認識陸悠悠的,都知道她極為護短。

當初玄青還在陸亦行身上,明知道他是妖,小姑娘都把他劃分在自己人的界限裏,更別提現在。

一顆生息丹下去,確定趙成一時半會死不了後,陸悠悠轉身看向了吳道士。

見他手握銅錢劍指著雲暮和,小臉當即鼓成了河豚。

“上好的法器,在你手裏也是糟踐了!”

話音未落小姑娘就舉著拳頭上去了。

人小話少。

吳道士剛開始完全沒把人放在眼裏。

這祭祀儀式有趙成就夠了。

但是這麽小的孩子,靈魂也足夠幹淨,等抓到後剛好作為著絕佳養陰地中第一隻靈鬼。

滿眼欲望的吳道士勝券在握。

可下一秒——

清脆的聲音散落一地。

他手裏那把銅錢劍被一拳頭砸得稀碎。

可惡!

上次為了裝模作樣騙過那隻惡鬼他的銅錢劍已經摔過一次。

可這次卻是實實在在地被砸碎了。

連上麵的古銅錢都裂成了兩半。

“你、你就是把老張送進警局的人?”

見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陸悠悠小臉恍然:“原來你們是一夥噠!”

她就說嘛。

那個張老頭的能力看起來不像是能憑一己之力布下這風水陣的。

“是你自己去自首呢?還是悠悠幫你呀?”

師傅說啦,邪修心術不正,留著就是危害人間。

“就憑你?”

吳道士把手裏剩下的幾枚銅錢收回,獰笑著拿出一支巴掌大的黑色幡旗。

“這是鬼幡。”雲暮和皺眉。

陸悠悠原本就看著眼熟,在雲暮和提醒後她才嗷了一聲,疑惑道:“你這東西不對呀,怎麽那麽小呢?”

“哼!你懂什麽?!”

吳道士冷哼一聲。

這可是他耗費了幾十年才練出來的鬼幡。

悠悠不懂。

可悠悠見過。

不僅見過,還玩過!

“跟柏鑒伯伯的百靈幡比起來,確實不太懂你這冒牌貨嗷。”

柏鑒?

百靈幡?

吳道士忽然大笑起來:“百靈幡可是上古神幡。”

他這比不上百靈幡,但放在現在,那也可以操縱幾十隻惡鬼!

對付一個奶娃娃,足夠了!

眼看著時間就要過去,吳道士開始在嘴裏念念有詞。

大廈裏的怨鬼在之前已經被超度了大半。

現在還留在這的,就剩下不怕魂飛魄散隻想找害死他們的始作俑者報仇的惡鬼。

伴隨著咒語,鬼幡無風而動。

吳道士身旁逐漸冤魂齊聚。

“給我把這個小鬼的魂扒下來!她的血肉也可以當作你們的祭品!”

從前隻要拿著鬼幡,所有的厲鬼都會聽他號令。

可現在——

吳道士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你們、你們還不快去!”

怨鬼不像從前,此時正逐漸圍在他身邊逼視著他。

這一刻吳道士慌了神,握著鬼幡的他背後一片寒涼,嘴裏的咒語越念越快,卻發現無法阻止這些惡鬼靠近的動作。

“放心吧,你在他們身上下的魂咒,悠悠都給他們解開啦!”

小姑娘衝他呲牙一笑:“不用客氣,悠悠應該做噠!”

誰謝你了!

該死!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小鬼?

而這時,吃了藥丹的趙成在迷迷糊糊中醒來。

他、他已經死了嗎?

“現在你要是沒辦法了,那就輪到悠悠動手咯~”

她可是尊老愛幼的好寶寶!

這是——?

陸家的那個小怪物?

趙成囂張了半輩子也幹了半輩子壞事,這是他頭一次這麽想要見到把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人。

他努力睜眼轉頭。

當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時,喜極而泣。

“救、救我!”

他眼淚汪汪地喊:“我願意自首!也願意挨打!”

“你憋喊!你已經欠了悠悠一條命啦!”

生息丹可是用了很多貴貴的藥材噠!

這時趙成才感覺到了嘴裏那股藥味。

還好、他不用死了!

“謝謝你,謝謝!”

經曆過剛才那恐怖的過程,此時的趙成是真心道謝。

隻要不讓他變成祭品,他願意坐一輩子牢!

沒再管痛哭流涕的趙成,陸悠悠摸出朱染黃紙的符籙,將它撕成紙人的模樣。

還不等吳道士看出她手裏的是什麽,就忽然覺得整個身體忽然麻木。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讓大家問你討一些債。”

說完小姑娘轉頭看向那些蠢蠢欲動的惡鬼:“他的靈魂就交給你們了,放心動手,但是身體可得給我留好。”

話落,眾惡鬼像是收到了指令,紛紛朝著吳道長撲去。

淒厲的叫罵聲響徹。

隻不過這一次被禁錮淩虐的卻是他自己。

等時間差不多了,陸悠悠才給陸承安打了電話。

入職沒幾天,已經往局裏帶回了好幾個人。

從開始的忐忑到現在的心安理得。

而此時的趙家也並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