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全其美是一種理想。成事時能一舉幾得,不是常態。良藥苦口利於病,是藥就有三分毒。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唐太宗玄武門之變前夕,曾有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麵對最高權力的爭奪,道路其實隻有兩條。前進一步,君臨天下;退後一步,功敗垂成。成則王侯敗則寇的魔咒,法力無邊。

於是他選擇了武力奪取政權。動武,就要流血,就要損傷骨肉親情。

這是血腥的兩難選擇。宋初宰相趙普,在情勢麵前,不得不將趙匡胤之母的臨終遺言披露於世,違背了自己先前的意願,於是才有了趙光義繼承皇位之後自己的政治生涯,這是義利上的兩難選擇。

魚與熊掌有時也可以兼得。春秋時越國大夫範蠡,協同文種幫助勾踐臥薪嚐膽興越滅吳,功成身退,與西施泛舟五湖,經商遂成當世巨賈,後世稱為“陶朱公”,被奉為商業鼻祖。範蠡忠以報國,智以保身,商以致富,名馳古今。而文種不聽範蠡的勸告,終取其禍。

漢初三傑之張良,被劉邦稱為“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

的奇才,功成不戀富貴,跟隨赤鬆子雲遊四海,徜徉於山水之間。

而三傑中的另一位韓信,由王而侯,以至於被漢朝取了性命。

孟子在《魚我所欲也》中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他本意是在強調,麵對兩個相悖的欲望,假若二者不可兼得,人們該如何去選擇和取舍。

孟子用一個例子,表明了自己的觀點:“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他還解釋了為什麽這樣取舍:“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

在實際生活中,我們時常會麵臨許多不可回避的選擇:今天有兩件事情要做,可是時間衝突,隻能選擇做一件事,於是兩者相較,利好取其重。今天有兩件必然的損失無法避免,那麽麵對弊害取其輕。要想身體健康,就會失去一些生活樂趣。有抽煙習慣的,得戒掉或者少抽;嗜酒的,盡量少喝或者不喝。喜歡久坐打牌的,也需要節製。

可有時候,輕重也難衡量,因為在進行過程中會有許多變量。

這些變量是靈活因素。當年趙國接收了韓國許給秦國的上黨,看似得魚,結果引發長平之戰。長平之戰預期如何?不過勝、敗、和三種局麵。過程中的許多因素,促成戰爭結局的變化。變數,是曆史上許多事件於後人看來很遺憾、很可惜,甚至很可笑的原因所在。

趙國接手上黨,是守株待兔般的收獲,卻因這個直接原因,導致國家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