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指不定怎麽想咱大隊呢。”
一邊說一邊拉著李秉成往廢土房的方向走。
演戲歸演戲,救人要緊!
果不其然,李秉成一聽這話,當即就氣得直喘粗氣,“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有這事!”
“快快快,馮同誌在哪?趕緊帶我去。”
這要是晚了,怕是要生米煮成熟飯啊!
石崗村鬧出這樣的事,就別想評先進大隊了!
他的急切在蘇曉芸意料之中。
不到一分鍾,蘇曉芸帶著李秉成還有身後幾個拿著火把的壯漢,直接堵到了廢土房前!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頭老太太的催促聲,“好兒子,你可快著點。”
“待會進了屋,先給那小娘們脫衣裳,按照娘說的做,知道了不?”
“俺、俺知道!”
這母子倆在裏頭笑得發渾。
不等他們有下一步動作,李秉成讓人一腳踹開了木門!
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現在更是徹底散了架。
砰的一聲拍在地上,震起黃沙。
這巨大動靜嚇了老太太和傻大柱一跳。
這母子倆臉上的笑都來不及收斂,當場被抓了個現行!
“支、支書,您咋來了?”老太太強撐著扯出一絲笑,“這黑燈瞎火的,您還沒睡啊。”
李秉成氣的唾沫星子橫飛,“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跟傻大柱在這裏幹嘛,缺德事做多了是要遭天譴的!”
這話一出,老太太梗著脖子,結結巴巴巴掰扯道:“咋的,這地方不能來?又不跟地主老財家似的貼著封條,俺跟兒子過來消消食,躲躲涼咋了!”
蘇曉芸站在一側,譏諷地笑出聲。
這老東西,還挺能胡咧咧!
她頓時上前,眼神冷得凝冰,“躲涼需要用人血降溫?晚晴人呢,你們把她藏哪了!”
這話如晴天霹靂,後頭鄉親全都是一驚。
蘇知青這是啥意思?齊刷刷的眼神盯向裏頭。
老太太心裏發虛,下意識地擋住柴門,“老娘哪知道,你們看不住人就跟我要?”
“別想欺負俺們孤兒寡母!蘇曉芸,你再胡扯,老娘撕了你那張嘴!”
蘇曉芸直接繞過她,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
堪堪掛住門閂的鐵鎖掉在地上。
後頭大小夥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嘶!
這蘇知青看著嬌弱,卻一腳能把鐵鎖踹爛?
“你們沒見過,那裏麵長頭發和新鮮的血跡是從哪來的!”
“這分明是晚晴的頭繩!”
蘇曉芸說話擲地有聲,直接懟得老太太說不出話!
李秉成更是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你個黑心的老婆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算盤!”
“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把你跟傻大柱全都移交公社處理!”
“綁架知青,還想逼婚耍流氓,幹這害人的勾當,別想連累整個大隊!”
接連幾個罪名扣上來,老太太腿腳發軟,當即坐在地上,頭冒冷汗。
傻大柱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隻一味地找媳婦。
嘴裏嘟囔不停地念叨著生娃和吃肉。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對母子打的什麽心思!
外頭議論紛紛,指責和斥罵聲直戳老太太的脊梁骨。
甚至越說越離譜。
裏頭隻剩下頭發和血跡,大家夥猜測這老太太是要殺人哩!
李秉成腦袋頂嗡嗡的漲,“把人交出來,不然今天晚上就送你們去公社!”
老太太眼神發慌,渾濁的眼四處瞄,“我、我也不知道人上哪去了,打暈了她就一直扔在這。”
“我回去叫兒子的功夫,回來就沒人影了。”
不得已,她隻能咬著牙試圖撇清。
李秉成恨不得把這娘倆都關禁閉,沉著嗓子吼道:“胡鬧!來人,把他倆給我拉回去,以後不許傻大柱擅自出門!”
“影響了村集體形象,公社問責誰也擔不起!”
當即就上來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走了哭鬧不停的傻大柱。
蘇曉芸掃了眼外頭,現在正是好時機!
不僅讓大家夥知道馮晚晴是清白的,連傻大柱也徹底被看管了起來。
她看準時候,驚訝喊出聲:“那裏好像有人!”
不等眾人反應,她立刻進了主屋。
從木櫃裏摻出虛弱,滿腦袋流血的馮晚晴。
“嘶!這傷得可真不輕,老太太你是要人命啊!”
“為了你兒子,連別人家的孩子都不顧了?黑心腸,髒心爛肺啊你!”
“簡直是缺大德!”
……
鄉親們義憤填膺,人人喊打。
老太太更是目光驚愕,不敢相信馮晚晴怎麽就跑到衣櫃裏去了。
情急之下,她尖叫出聲,“不,不可能!”
“我明明把她打暈又綁好的,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跑,怎麽可能……”
嘶啞的嗓音驟停!
典型的不打自招!
蘇曉芸冷冷笑了聲,“支書和大家夥都聽見了吧?這老太太心思不正,綁架謀害,毀人清白這種事都能做出來!”
“以後村裏的大姑娘,誰還敢單獨出門!”
老太太咬牙切齒,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怨毒,“你個小賤蹄子,要不是因為你,馮晚晴早就是俺家媳婦!”
“說不準這時候都揣上娃了!”
“我打死你個小賤蹄子!”
她狠狠瞪著外凸老眼,衝上來就要撕扯蘇曉芸。
蘇曉芸眼神一凜,靈巧地一個閃身就躲開。
她身後就是主屋木門杆子。
咣當!
老太太衝得過猛,刹不住腳,腦袋直接撞在了門上!
這一撞,磕得她頭暈眼花。
李秉成額角青筋直跳,“我看你是越老越不當人,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想毆打知青?”
“扣你們家一個月的工分!以後沒事不許出來惹麻煩!”
“再敢有下次,立刻送你們去公社反省!”
李秉成氣在頭上,腦瓜子都嗡嗡響。
老太太也被人架走。
因著這事,支書特地批了條子,“蘇知青啊,你帶著馮同誌趕緊去衛生所瞧瞧。”
“這事兒說出去到底不好聽,這樣吧,看病的錢大隊報,這事……就別聲張了。”
蘇曉芸抬眼,“支書,我朋友受到的身體傷害能醫治,那心理傷害呢?”
“這一輩子要是留下陰影,人不就毀了?”
李秉成沉默一瞬,隨後重重歎出口氣,“我會代表大隊,對馮同誌做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