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我對你一片赤誠,天地可表啊。”
果不其然,文鄒鄒的甜言蜜語直接俘獲了楊金月。
她軟著腰往前湊來,一雙媚眼都拉絲,“真的?”
周學軍點頭如啄米,拉著她手就摸到胸口,“心肝兒等我幾天,我想想辦法,肯定讓你用上那花油。”
“現在蘇曉芸精的很,不好搞。”
楊金月手指纏著頭發繞了幾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蘇曉芸那女人就是個狐媚子,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
她踮著腳尖附耳說了幾句。
周學軍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遲疑,轉變為陰狠決絕。
“好,咱就這麽辦,不怕她不聽話!”
太陽愈發的毒辣,高掛在空中曬的玉米秧子發黃。
卷起來的葉邊黑綠,跟烤焦了似的。
蘇曉芸已經到了村西頭那片地。
按照支書派下來的農活任務,她今天得把這幾畝地的雜草薅完。
一直彎著腰除草,她身上各處肌肉都發酸。
“要是明天抽獎能搞到冰塊就好了。”
反正放在係統儲存空間裏也不怕化。
這天氣都快把人曬化了。
蘇曉芸甩了甩手腕。
要不是戴著毛線手套,這幹草韌勁兒又足,真要把手心割爛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進度,還剩下兩畝多地,這一天幹完就成。
轉身到了樹蔭底下,拿過水壺灌了兩口。
甘冽的水都被曬溫了,喝下去也隻是勉強解渴。
她坐在樹底下,聽著不遠處幾個嬸子的埋怨。
“這幹土地都快把鞋底子燙化了,我起個大早去山上想著挖點野菜,結果那葉子一碰就酥。”
“老天爺不開眼啊,連續幾個月不下雨,誰能遭得住?”
“唉,沒聽大隊長說嗎,村裏水井跟河溝子水位線都下降,以後還不知道是啥光景哩。”
“莊稼枯的枯,死的死,俺家現在衣裳都不敢洗。”
……
幾個嬸子腦袋上裹著頭巾,那是切切實實的麵朝黃土背朝天。
這太陽把頭發絲都曬得滾燙。
歇了十來分鍾,蘇曉芸被曬得發白的臉色才有了幾分緩和,“光靠著人力挑水,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再不想新法子,無異於是杯水車薪。
可現在這時候,技術大受掣肘,是發展最緩慢的年代。
指著旁人是不成了。
關鍵她現在有兩天沒洗澡,渾身上下粘得慌。
蘇曉芸動了動胳膊,“不行,一點都受不了了。”
她決定除完這幾畝雜草,立刻就帶著圖紙去找霍從璟!
推車盡早做出來,就能讓挑水效率盡快翻倍!
蘇曉芸頭巾一係,庫庫就是幹!
女人能頂半邊天,她幹活也不差!
是如今放眼整個石崗村,方圓幾裏的全部水源幹涸。
不止村民生活困難,就連霍從璟駐紮在此的部隊,也受到不小影響。
蘇曉芸幹活麻利,薅住靠近草根的粗莖就拔。
吭吭一頓拔,趕在中午下工之前,把這幾畝地整完。
這時候日頭也爬到了正頭頂,蘇曉芸再站起身時,後背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透氣的粗麻布,把人悶得喘不過氣。
蘇曉芸忙到樹蔭底下灌了兩口水。
不等她把臉上的土渣跺掉,大老遠就看見楊宏富挺著肚子走過來。
一張精明老臉上,嘴上都不見起皮,反而還紅光滿麵。
蘇曉芸擰了擰細眉,石崗村條件這麽艱苦,跟楊宏富有脫不開的關係!
老百姓吃水都成問題了,可楊宏富卻還一味地讓婦女去挑水。
杯水車薪,能解決個屁的問題?
楊家算是指不上了。
蘇曉芸懶得聽楊宏富在那嘚嘚,幹脆帶上水壺去了幾裏地外的軍營駐紮地。
這一路上,她腳步不慢。
沒個十幾分鍾就到了。
即便駐紮在村子周圍,軍營訓練也沒被落下。
她到時,孟祈年正帶隊加訓,一眼就掃到了這邊,“喲,這才隔了半天,蘇知青就想我們團長了?”
蘇曉芸細眉揚起,晶亮的眸裏閃過一絲戲謔,“拿你們團長開涮,他知道嗎?”
孟祈年嘴角扯了扯,當即別過身。
要不是因為開倆人的玩笑,他也不用帶隊在這加練了。
“我們團長在第二個帳裏呢,趕緊去吧。”
太陽怪大的,曬壞了這弱身板的知青,霍從璟饒不了他。
蘇曉芸笑了聲,“謝啦。”
她直奔山腳下的第二個營帳。
剛進去就看見霍從璟麵色嚴謹地審閱文件。
立體分明的五官很是硬朗,一身軍綠常服更襯出腰身勁瘦。
微微隆起的肌肉渾然充滿力量感。
蘇曉芸輕輕咳了一聲,男人聽見動靜抬頭,似乎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地裏農活幹完了,我想過來跟你商量商量做推車的事。”
她開門見山,直奔目標。
霍從璟眉弓一挑,“過來說。”
他抬手拿來兩個長木凳,拚在一起,湊成簡易桌麵。
鉛筆和紙張擺在上麵,蘇曉芸二話不說就將折疊小推車的圖紙畫了出來。
都是經過她簡化的,但關鍵步驟一個沒少。
“你看看這樣行嗎?我做了些改動,這樣很容易攜帶。”
“不然光是推車就很重,村裏的婦女也推不動。”
蘇曉芸唰唰幾筆落下,指著其中一處,神采奕奕。
那雙琥珀色清眸都綻著亮光。
霍從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種畫法,粗細有致,錯落分明的黑線條硬是在紙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圖案。
“畫得很好,你學過?”
對上男人深諳的黑眸,蘇曉芸聳了聳肩,“以前在家的時候閑著沒事,在紙上寫寫畫畫就練出來了。”
三言兩語帶過,隨便就糊弄過去,好在霍從璟也沒多問。
他將圖紙拿在手中,仔細打量,“這新奇的點子你是怎麽想到的?”
“能大大縮減人力物力的消耗,而且按你這麽個畫法,還能夠把推車進行折疊。”
“最大的好處就是跳水效率翻倍,一趟能運五六桶水。”
他很好奇,蘇曉芸腦袋裏是怎麽有這麽多奇思妙想的?
蘇曉芸咳了聲,“能有用就行,這也是我琢磨好幾個晚上想出來的。”
霍從璟拿著圖紙細看兩眼,“這算得上是救命工具了,正好能解決眼前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