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被響聲嚇了一跳。

為首的是這次的主演,徐茵。

也是她,在導演加持下,因著一個鏡頭對溫若顏反複掌摑,還故意用戴著的大鑽戒,和極長的美甲,做為甩巴掌的利器。

徐茵臉色一下陰沉,“在裏麵怎麽不出個聲?故意偷聽啊!”

明顯反咬一口。

其他人也接茬冷哼嘲笑。

“裝什麽啊?就你還科班出身,連茵姐的戲都接不住!”

“不愧是一天二百的垃圾貨色啊!怎麽?你偷聽還有理了啊。”

“哎呦,這是生氣了?要跟我們發脾氣呀!啊哈哈……”

在徐茵的帶領下,幾人有恃無恐,反正幾天的拍攝中,都見識到了溫若顏被導演各種指責謾罵,也知道她沒有靠山,什麽都不是。

溫若顏冷冷的沒什麽表情,隨手將染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沒理睬其他人,隻目視徐茵,“聽說有人要整我,我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她沒想興師問罪。

幾個小嘍囉,收拾起來也沒意思。

徐茵冷嗤:“你這是在問我?嗬,你誰啊?一個上不去台麵的賤東西,你還有臉跟我說話呢?”

那輕蔑的眼神,高高在上,恍若女王。

“戲演完了。”

溫若顏冷漠的眸色輕眯,有些煩,“你也該出戲了。”

徐茵冷笑著做了個搞怪的表情,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手在空中揮了揮,“哎呀,好臭啊,這屁放的……嘖嘖。”

其他人立馬配合的哄堂大笑。

溫若顏仍舊麵無表情,既沒有被奚落的尷尬,也沒有被諷刺的窘迫。

徐茵鄙夷地又掃了她一眼,再要帶著幾個小跟班往外走。

突然一道力氣驟然襲來,精準地扣住徐茵,轉瞬就被一把掀翻摜上了牆壁,狠狠地,摔地她一陣尖嚎!

其他人也懵了一瞬,再要上前阻攔,可溫若顏抓著近前的徐茵,啪啪的巴掌,左右開弓,下手又快又狠,硬是讓幾人忌憚的沒敢動彈。

整個衛生間,都充斥著徐茵的鬼哭狼嚎。

“最後問一遍,那個要整我的人,是誰。”

徐茵捂著被打的發腫的臉,驚懼的看著眼前居高臨下,卻麵無表情的女人,看著她臉頰上的傷口還滲著血,恍若浸透眼眸,一瞬的冷冽,讓人心底發寒!

“是是是……李導說的啊!”

“他沒說是誰,我也不知道啊,但好像是個女人,很有勢力!你惹不起的!”

溫若顏看她又慌又怕,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一鬆手,甩開了徐茵。

也沒再廢話,她一掃側方還定在原地,有些擋路的幾個女人,冷冷的目光,恐嚇的她們紛紛閃開,溫若顏也翩然而去。

原以為這事就這樣了,她也沒想再接短劇,正想離開場地,卻在走廊,撞見了裴清野。

數天不見,對方仍舊西裝革履的衣冠楚楚。

意氣風發,也是讓人難以高攀的多金闊少。

“你……”

裴清野一開口就帶著積壓了數天的怒意,但話音硬是在看清溫若顏麵容的一瞬,猛地改口:“你臉怎麽了?”

說著,他大步上前,不管不顧的一把抓住溫若顏的肩膀,另一隻手也端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臉頰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他眼瞳猛地收緊。

“怎麽傷的?有人打你?”

他怒意翻湧,完全沒等溫若顏說話,也桎梏的沒讓她掙紮亂動,他轉身倒吸冷氣,豁然提高音量:“李洪才!”

一聲驚擾了剛剛拍攝完寂靜下來的片場,不過須臾,腳步聲嘩嘩傳來。

但率先跑過來的,卻是曲玥。

“怎麽了清野?我們剛投的短劇,你又好端端的發什麽火……”

話沒問下去,隨著她匆匆的腳步,也注意到了裴清野滿含盛怒的目光,曲玥一怔,再餘光也瞥見了溫若顏臉上的傷。

她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卻故作驚訝:“哎呀,嫂子這臉是怎麽鬧的?還在出血啊!快去醫院!”

說著,她就要掏手機,卻被裴清野一把撥開。

“曲玥!”

他低沉的聲音不僅透著怒,還帶著質問的怨!

投資什麽破短劇,也是曲玥的主意,她說的好聽,主要都是為了溫若顏,但也要讓她吃點苦頭,不然怎麽會認清自己,跟裴清野服軟低頭呢。

裴清野同意了,但也沒想到隻拍攝幾天,就把溫若顏的臉打壞了!

曲玥慌得一批,笑的也尷尬了:“清野,沒事的,小傷幾天就好了,你這是幹什麽啊?”

說著,她還拽了拽裴清野的手,壓低聲:“嫂子還和你置氣呢,你就是裝樣子,也得讓她認清現實,不然她怎麽會主動跟你和好?”

裴清野不悅地狠狠擰眉,一手撥開曲玥,“你給我等著!”

旋即,他陰鬱的目視跑過來的李導和製片等人,再一手摟過溫若顏:“知道她是誰嗎?我老婆!”

李導一驚,下意識目光就看向了曲玥。

以為滴水不漏,卻被溫若顏盡收眼底。

“我不管她臉上這傷是怎麽來的,但是你們,往後別想再有戲可拍!”

裴清野雖然不是混跡娛樂行業的幕後金主,但有錢有勢,想收拾這些雜碎,不過跟動根手指碾死螞蟻似的。

“裴、裴總,這事就是個誤會,誤會啊!”

李導和製片人麵麵相覷,也感覺碰到了鐵板,再要求饒,但裴清野充耳不聞,拉著溫若顏掠過眾人,已經走了。

“裴太太!我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李導聲音漸弱,懊惱地捶胸頓足,也氣恨地瞪了眼曲玥,那目光,恨不得隻想把這慫恿他的女人生吞活剝!

片場外的車裏,裴清野的秘書買來了藥。

他拿過,小心翼翼的為溫若顏臉上的傷口清創消毒,“有點疼,你忍忍。”

“你做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溫若顏,我們……”

沒聽他說下去,溫若顏隻聽著前一句,呼吸不由得頓住,詫然地看著他,“你知道什麽了?”

裴清野停下上藥,臉色一下黯了。

溫若顏注視著他,倏地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