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霽川愣住了。
他以為昨天在眾山的時候,沈昭寧對他的態度已有所緩和。
澄清直播期間,她也十分配合,甚至沒有拒絕他的觸碰。
他今天本想再示示好,說不定這段婚姻還有挽回的餘地。
愣怔著,沈昭寧的車子已經開遠了。
宋霽川歎了口氣。
隨即,他又想,也是,溫綿綿和新婚夜這兩件事,到底還是傷了沈昭寧的心,想讓她回心轉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會讓她看到自己的誠意···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沈昭寧的生活都還算比較平順。
成灼不再搞事情,舞劇排演順利。
季知夏繼那次聚餐之後,雖然對她依舊冷言冷語,但是至少沒再當她是假想敵。
好在季知夏對待舞劇還是很認真的,也算是一個比較有天分的舞蹈演員了。
她自拿獎後除了那次澄清,就幾乎沒有出現在大眾眼前過。
可能是足夠低調,也可能是宋氏實在太忙,宋老夫人倒是沒再阻止她複出。
宋霽川來劇院接過她幾次,每次都被她躲過去了。
他也去過幾次掬月閣,倒是沒讓她費心,次次都被文姨直接趕出來。
宋氏的爛攤子不小,宋霽川忙得也就沒有太多時間來煩她。
如此,甚好。
至於喻執,她本想請他吃一頓飯,以作為他對奶奶伸出援手的感謝。
但是消息發過去之後,他一直沒有回複。
聽季知夏隨口說過,他似乎是去國外出差了。
沈昭寧沒想太多,反正感謝的話她已經傳達了,至於喻執收沒收到,那就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是有個疙瘩。
上次在餐廳她對季知夏說的那番話,她總覺得喻執是聽到了的。
雖說是實話,但隻要想到喻執聽到了,沈昭寧心裏就有些不太舒服。
好在排演忙碌,她沒那麽多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眼看著兩周又過去了,一個月的冷靜期結束,終於可以去領離婚證了。
沈昭寧和宋霽川約了周一的一早去民政局。
當天,兩人在民政局門口碰麵。
宋霽川神色猶豫,沈昭寧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取了號排隊辦理離婚。
來來往往離婚的結婚的人都很多,沈昭寧沒有在意。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認真地玩著手機。
隻要宋霽川一表現出想說話的意思,沈昭寧就開始對著手機講語音,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最終,一直到兩人坐在工作人員麵前,宋霽川都沒能跟沈昭寧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沈昭寧將材料全部交給工作人員。
宋霽川擰著眉,歎了口氣,“寧寧,一定要這樣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也知道錯了,宋氏慢慢好起來,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沈昭寧沒理他,隻是對著工作人員禮貌一笑:“麻煩快點。”
工作人員見男方有挽留的意思,而且態度真誠,也開口想要調節。
“其實你們···”
沈昭寧直接打斷:“辦吧,他出軌五年了,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小三養了四年的孩子。”
此話一出,工作人員和宋霽川都閉嘴了。
離婚證順利辦下來,沈昭寧將自己的那本裝進了包包。
兩人走出民政局,沈昭寧一臉輕鬆,如釋重負。
宋霽川臉色卻十分蒼白,盡顯疲態。
沈昭寧站在門口,當著他的麵將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刪幹淨,隨後將一個U盤遞給他。
“其他的視頻和錄音都在裏麵了,你自己拿去銷毀吧。”
宋霽川接過,“我送你回去吧。”
沈昭寧:“不必,我們不熟。”
宋霽川眉頭一擰,“寧寧···你···好吧,隨你高興。不過我們離婚這件事要保密,另外,別忘了下周的企業家峰會。”
沈昭寧:“你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峰會一結束,我要立刻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哦對了,財產分割款項記得支付,一個月之後若是沒有到賬,我會申請強製執行。”
說完,沈昭寧抬手打了一輛車,絕塵而去。
宋霽川臉色沉了下去,雖然離婚這兩個字,從他們結婚開始就在他的腦子裏盤旋。
但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會跟沈昭寧離婚,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離婚證。
這一切,都怪溫綿綿!
若不是她當初騙他,若不是她勾引他生下孩子···他現在跟沈昭寧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
這麽想著,宋霽川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給山城的保鏢打了一個電話,“人怎麽樣?”
保鏢:“還是老樣子,關在房子裏,沒有網絡,一日三餐正常供應。”
宋霽川眯了眯眼,“一日三餐就算了,一日一餐吧,別餓死了就行。”
*
沈昭寧直接打車去了劇院,排練結束,本來打算跟魏老師一起去慶祝離婚。
但是魏老師在下午的時候臨時被叫去指導編舞,晚上也不得空。
沈昭寧離婚的事不好讓太多人知道,索性下了班之後,她一個人去了星海街,準備大吃一頓。
餐廳裏,沈昭寧剛坐下,一個穿著粉藍色小裙子的小姑娘撲進她懷裏。
“沈阿姨!”
沈昭寧嚇了一跳,回過神低頭一看。
“楚楚?”
楚楚抬頭看著沈昭寧笑得很甜,“沈阿姨你也來吃飯啊!”
沈昭寧笑著點頭,“是啊,沒想到這麽巧,遇到楚楚了呢。”
一個中年婦人走過來,“是沈小姐啊,真巧。”
沈昭寧起身,微微頷首,“喻夫人。”
婦人輕笑,“別叫我夫人,我早就跟喻家沒有關係了,我姓魏,叫我魏阿姨便是了。”
沈昭寧頓了一下,魏···
她猛地想起來,喻老太爺的第二任妻子好像是姓魏來著。
三十年前,她嫁給了大自己三十五歲的喻老太爺,生下了喻執。
隻是沒幾年兩人就離婚了,之後便再也沒聽過關於這位夫人的消息。
魏···原來楚楚是跟喻執的母親姓啊···
沈昭寧頷首,“魏阿姨,就您跟楚楚兩個人過來吃飯嗎?”
魏清如看了眼外麵:“門口有人候著,對了,沈小姐上次為了我們楚楚被狗咬傷,現在怎麽樣了?”
沈昭寧抬了抬手背,“早就好了,用了喻總叫人送來的祛疤膏,一點疤痕都沒有了。疫苗也一直是喻總安排人陪我去接種的,也已經接種完了。”
楚楚扒拉著沈昭寧的手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真的沒有疤了呢!”
說完,又捂著小肚子,“奶奶,沈阿姨,我都餓了,我們先吃飯吧。沈阿姨,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魏清如笑笑,“好好好,沈小姐,我看你反正也是一個人,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