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壓下心中駭然,趕緊出聲打圓場,一口一個誤會,看莫苒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他們,周圍聽到唐凝話的人,也都暗暗心驚。

沒想到莫苒苒還有這一層身份。

人群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過多是把商七爺幾人當成笑話。

幾人丟了大臉,沒法繼續再待下去,趕緊找個借口離開宴廳。

趙姝衝著幾人的吧背影笑得張揚而放肆,等人一走,她挽住莫苒苒的胳膊,豎了個大拇指給她:“可以啊你,對付他們,就得這麽治,省的他們騎到你頭上拉屎。”

她說這話時一點沒壓著音量,周圍的商家人都聽見了。

站隊商硯這邊的自然看笑話,商七爺那一夥的則各個臉色難看。

宴廳裏一切照舊吧,剛才的事情仿佛隻是一個不足輕重的小插曲。

商七爺一行幾人來到二樓某個房間,一進去,商七爺就開始砸東西。

一邊砸還一邊罵莫苒苒和商硯,罵的非常難聽。

拄著拐杖的老人用力敲了敲地板,警告道:“好了!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麽沒分寸,不怪別人挖苦你,看咱們笑話。”

“老四,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剛才丟臉的可不是老七一個!商硯他們幾個實在欺人太甚!”另一人憤怒道。

商四爺扶著沙發緩緩坐下,也很奇怪:“老二不是說莫苒苒是個孤兒?她怎麽和唐家人扯上關係了?”

“哼!說起唐凝,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居然敢在我們麵前擺譜!吧”

罵歸罵,氣歸氣,他們對唐凝卻也忌憚。

隨手唐凝不如商硯名聲惡臭,但她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華昆總裁,成為唐家的當家人,實力手段自然不可小覷。

誰也不敢真的不把唐凝放在眼裏。

商四爺忽然問:“老二呢?他不是說今天會露麵?別是被商硯拿那野種嚇得不敢來了吧。”

話音未落,有傭人敲響房門,進來。

隨後徑直來到商七爺身邊,附耳說了幾句什麽。

商七爺老臉上露出惡意的笑,把傭人打發走後,對幾位同仇敵愾的兄弟說:“老二說,他給商硯安排了一出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走,我們出去看看,千萬別錯過了。”

商四爺也笑了:“就讓老二和商硯這隻白眼狼鬥一鬥,我們就隔岸觀火。”

——

宴廳裏。

在商硯和唐凝的雙重護航下,沒有再出現不長眼睛的人對她不客氣。

要麽一口一個商太太,要麽一口一個三小姐,全都客客氣氣,寒暄也熱情。

“沈聞呢?”轉了一圈,莫苒苒找了個位置坐下,才發現沈聞早不見了蹤影。

商硯給他指了個方向。

莫苒苒抬眸看去,隻見沈聞正被許念安拉著說話。

旁邊是似笑非笑的唐凝。

“……”看著像是在挑選女婿。

莫苒苒忽然想起什麽,四下張望了幾眼,商硯問:“在找誰?”

“謝家人沒來?”她小聲問。

商硯也小聲的回答:“應該在邀請之列。”

又說:“你好像總是對別的男人很感興趣?”

莫苒苒趕緊吧舉起雙手,“沒有,我發誓!”

她正想跟商硯八卦一下唐凝的事,章管家過來,恭敬而謹慎小心的說:“少爺,老太爺請您吧去書房一趟。”

商硯蹙眉,臉上是被打擾興致的不悅:“什麽事?”

章管家頓感壓力,刹那間額頭便冒出一層細汗,“這、老太爺沒說,隻說務必請您過去。”

商硯眉眼冷淡,輕輕在莫苒苒手背上拍了拍:“我去去就來。”

莫苒苒看出他的擔心,衝他笑了笑:“去吧,沒事的,我就在這裏等你。”

商硯嗯了聲,拄著手杖起身。

章管家有些諂媚的對莫苒苒躬身笑了笑,趕緊快步跟上去。

莫苒苒端起香檳喝了一口,眼神在宴廳裏梭巡了一圈。

目前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謝寧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自動定位一般到了唐凝身邊。

唐凝指了指沈聞,不知道說了什麽,謝寧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莫苒苒撐著下巴正看著,忽然身邊落下一道陰影。

一個陌生男人朝她伸出手,聲音清越好聽:“你好,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莫苒苒的視線順著麵前那隻養尊處優的手掌看去,對方長著一張英俊的臉,乍一看去,似乎與趙姝有些相似。

莫苒苒剛要拒絕,趙姝就出現了。

“抱歉,不可以。”

陌生男人看到趙姝,臉色變了變,“趙姝。”

“你好啊,表哥。”趙姝在莫苒苒身邊坐下,衝對方揮了揮手,姿態輕慢,“好久不見,你回國怎麽也不說一聲?”

不等對方回答,她扭頭給莫苒苒介紹:“忘了跟你說,他是我二舅家不成器的私生子,叫商柏。當然,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趙姝的二舅,就是商二爺。

莫苒苒心裏暗暗吃驚,她一直以為商二爺沒有孩子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趙姝全然不在意商柏還在麵前,把商家的事情當八卦一樣說給莫苒苒聽:“我二舅現在就剩他一個孩子了,他上麵的哥哥姐姐都死了。可能是我二舅作惡多端,報應到他孩子身上,讓他注定死後沒人給他收屍吧。”

莫苒苒:“……”

她發現了,一到商家老宅,不管是商硯還是趙姝,都像是打通了某種嘴毒人格的開關似的,見人就損,尤其是對商家的人,沒有半點好臉色。

商柏顯然是個極其能忍的人,完全無視了趙姝的話,詫異的看著莫苒苒:“原來你就是弟妹。”

趙姝趕緊開口:“打住,別攀關係,小心商硯打斷你的狗腿。”

提到商硯,不知道商柏想到了什麽,臉色變換了一陣,勉強對莫苒苒笑了笑,便逃一般跑了。

趙姝看著他的背影啐了聲:“廢物。”

莫苒苒也很好奇,商硯到底做了什麽,讓對方那麽害怕。

她這麽想著,就這麽問了。

趙姝放鬆的倚在扶手上,漫不經心的晃著手裏的香檳,眼神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來的時候,覺不覺得這一片都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