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見她不語,商硯低頭在她耳邊含笑道,“今天你是商太太。”

莫苒苒收回思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商總,你是故意的吧?”

商硯裝傻:“什麽?”

莫苒苒小聲和他咬耳朵:“我們倆的關係就這麽曝光,真的沒關係嗎?”

周圍全是打量,商硯勾唇,“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敢將這裏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好吧,莫苒苒放心了。

商硯見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裏極度不是滋味:“我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名分?”

莫苒苒裝沒聽見。

她也想官宣啊,但趙姝不讓。

說曹操曹操到,趙姝直接把車停到旁邊,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下車,一下車就說:“商總,又在想方設法拐走我的人是吧?”

商硯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帶著莫苒苒往裏走。

趙姝跟上。

莫苒苒回頭看了眼趙姝身邊的男人一眼,對方看起來不是小狼狗那一款了,有點成熟男人的味道。

她家趙姐這是換口味了?

正瞎琢磨著,掌心被男人撓了下,“我還在這裏,你在看誰?”

她趕緊收回眼神,往男人身邊靠了靠,小聲說:“就是好奇。”

好奇什麽,她沒說,但商硯明白。

兩人就這麽一路小聲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一邊來到宴廳。

比起外麵,一樓宴廳裏的人更多。

商硯一進去,便有人湊上來打招呼。

有商家的人,也有客人。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整個商家上下都知道了莫苒苒的身份。

過來打招呼的人不是叫她‘嫂子’就是叫她‘弟妹’,甚至還有人叫她‘嬸嬸’。

叫她嬸嬸的人年級還不小。

所有人都在打量莫苒苒,那些眼神帶來的審視有些很直白,無非是在想,她到底有什麽本事勾搭上商硯,成為商太太。

她跟著商硯在宴廳裏轉了一圈,叫了一圈叔叔伯伯。

最後見到了上次那幾位在吧月亮灣別墅門口‘罵街’的叔伯。

比起上次的隨意,眼下,他們各個穿著得體的禮服,端得一副優雅老紳士的做派。

在莫苒苒跟著商硯叫著叔叔伯伯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有人應了,但有人沒應。

沒應就算了,甚至看也沒看莫苒苒一眼,冷哼一聲,當眾發作。

對著商硯擺起長輩的架子,,陰陽怪氣道:“阿硯,作為長輩,有些話可能不中聽,但該說的我們還是要說一句,你就算要結婚,不說找個門當戶對的,最起碼要是個上得了台麵的。”

“可不是麽,有些人,玩玩也就罷了,不要太當真。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也是為了你好。”

商硯臉上笑意不變,輕輕摩挲著莫苒苒無名指上的戒指,“我找什麽樣的妻子,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指手畫腳了?”

一句話就把對麵三人的怒火給點燃了。

仗著年紀大,他們當場就要發作,商硯笑了下,“看來你們的日子還是太清閑了。”

此話一出,那幾人瞬間啞火。

身邊其他的人也開始出聲勸說打圓場。

一群人表麵看不出什麽,其實背後已經浸出一身冷汗。

趙姝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的湊過來,嘖嘖有聲:“哎喲,表弟,看來你這兩年脾氣太好了,別人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裏了呢,依我看,這家裏還得再好好整治一下。”

說到這裏,她輕佻地勾了下身邊男伴的下巴:“哎對了,寶寶,你家不是做喪葬生意的麽?賣不賣棺材?還有壽衣之類的東西,你給咱這幾位叔叔伯伯都準備一套,免得過兩年,他們連自己的棺材都置辦不起。”

“趙姝!你放肆!”

趙姝捂住嘴鴿鴿笑個不停,“幹嘛呀你們幾位,我做侄女的也是為你們好呀,誰知道你們家會不會哪天突然破產呢,未雨綢繆嘛。”

幾人氣得吹胡子瞪眼,莫苒苒笑眯眯的安慰:“趙姐跟你們開玩笑呢,幾位叔叔伯伯別往心裏去。”

商七爺的脾氣最火爆,一點就著,本來對莫苒苒就很有意見,剛才被商硯懟的不敢說話,又被趙姝嘲諷一通,正火氣沒處發。

聽莫苒苒一開口,他當即訓斥道:“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

莫苒苒依舊笑眯眯:“哦?那您倒是說說,我是什麽東西?”

商七爺眼睛一瞪,“你還敢還嘴?”

莫苒苒笑意不減,“唔?據我所知,您老底下三個兒子全是敗家子,如果不是靠我老公幫忙,您老現在應該沒有資格站在這裏同我說話吧?”

趙姝噗嗤笑出聲。

商七爺一家子都是廢物的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處,沒想到就這麽被人**裸的當眾說出來,簡直讓他難堪的恨不得鑽進地底下去!

他怒道:“你……你胡說八道!”

莫苒苒無辜地問商硯:“這些不是你跟我說的嗎?”

商硯失笑,“是他胡說八道,我沒騙你。不僅是七叔,這幾位叔叔伯伯家的孩子都不太爭氣,不是賭就是嫖,全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這已經跟直接打臉沒有區別了。

剛才還囂張的幾人頓時麵紅耳赤,想罵商硯,又不敢。

隻能把不甘和恨意壓下,全把賬算在了莫苒苒頭上。

一個兩個在心裏算計著要怎麽給莫苒苒一點教訓,這時,唐凝過來了。

“說什麽呢,這麽熱鬧?”唐凝端著香檳,先是和商七爺等人打過招呼,隨即狀若玩笑的對商硯說:“商總,我可是把我妹妹交給你了,你要是讓她在你們唐家受欺負,我是要找你麻煩的。”

商七爺幾人麵麵相覷,“唐總,您說的妹妹,不知道是哪位?”

唐凝對莫苒苒說:“苒苒,你沒跟別人說你是我妹妹?”

莫苒苒故作無奈:“沒有呢姐姐,不過說了應該也無用吧,剛才這幾位叔伯說我的身份上不了台麵,不配嫁進商家。”

“哦?還有這種事?”唐凝眼神掃過幾個老東西,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什麽時候,我唐家都上不了台麵了?”

商七爺早就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