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確實感覺自己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僅是失眠,就連白天,也經常會感覺頭暈眼花,腰膝酸軟。
他一直以為,這是因為自己沒睡好。
卻沒想到,竟然是吃藥吃出來的毛病!
“那......那我這病,到底是怎麽回事?”錢東海已經信了七八分。
“您這不是病。”林濤搖了搖頭。
“不是病?”錢東海更聽不明白了。
“您這是思慮過度,心火上炎,擾了神庭,所以才會夜不能寐,神誌不清。”
林濤用一種故作高深的語氣,緩緩地解釋道。
“神庭,是人一身元神之所在。”
“神庭不安,則魂魄不守,百病叢生。”
“西醫,隻知醫人身,卻不知醫人心。”
“他們用那些虎狼之藥,強行鎮壓您的神庭,看似讓您安靜了,實則是......飲鴆止渴,後患無窮。”
林濤的這番話,說得是雲裏霧裏,玄之又玄。
別說是錢東海了,就連一旁的雲美佳,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雖然知道林濤的醫術很高明,卻沒想到,竟然高明到了這種......近乎於神棍的地步。
但偏偏,他這番話又說得錢東海心服口服。
因為他說的那些症狀,和自己的情況,簡直就是分毫不差!
“那......那大師......”錢東海看著林濤,連稱呼都變了,“我這病......還有救麽?”
“有。”林濤點了點頭。
錢東海臉色一滯,看向林濤時,呼吸都粗重了些。
“大師,隻要你能治好我這病,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林濤嘴角微微一挑,錢東海也沒傳說中的那麽神嘛。
其實也不怪錢東海,像他這種有錢人,錢權都有了,唯一需要擔心的,也就是身體了。
或許這也正是林濤之所以可以在這些富人間遊刃有餘的原因。
“您這病,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哦?”
“難的是,病根在心,藥石罔效。”
“簡單的是,我有一套祖傳的針法,或許可以一試。”
林濤看著他,神色鄭重。
“除了配套的針法,錢總您還得戒煙戒色,直至痊愈。”
“一套針法?戒煙戒色?”
錢東海的神色古怪起來,老實說,他現在被折磨得根本沒有那種心思,這些自然都不是問題。
“沒錯。”林濤點了點頭,“這套針法,名為神庭九針,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尤其是對於像您這類因心火過旺而導致心神不安的情況,很有作用。”
“隻要三針,我擔保你今晚可以安睡到天亮。”
“當真?”
錢東海眼睛刹那間便亮了起來,他已將近三個月沒睡過安穩覺了。
每天晚上,都像是在地獄裏煎熬。
他現在極其渴望好好睡上一覺,哪怕僅僅能睡一個小時,他也心滿意足了。
“當然。”林濤的臉上,帶著強大的自信。
“胡說八道!”
恰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驀地響起。
是跟在錢東海身後的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私人醫生。
他看著林濤,那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中醫針灸根本有科學依據,你就是在胡言亂語。”
“錢總,您可千萬不能信他!”
“他就是個江湖騙子!”
私人醫生的話,就像一盆冷水,自錢東海頭頂傾灑而下。
讓他那顆剛剛才燃起希望的心,又瞬間就涼了半截。
是啊,自己怎麽就這麽輕易地相信了一個毛頭小子的話?
中醫針灸,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能治好連國外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失眠?
他看了一眼林濤,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哈佛醫學院畢業的私人醫生。
心裏開始搖擺不定了起來。
“錢總,您想想,您的病,連梅奧診所的頂級專家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私人醫生見錢東海有些動搖,連忙又加了一把火。
“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連行醫執照都不知道有沒有,他說的話,能信麽?”
“針灸的風險有多大,您不是不知道。”
“萬一他要是失手,紮錯了穴位,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私人醫生的話,讓錢東海的心裏,又是一陣後怕。
他這個人,雖然壞事做盡,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怕死鬼。
自己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要是真因為一次小小的針灸,就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他看了一眼林濤,那眼神裏,已經多了一絲懷疑和......警惕。
雲美佳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笑著道:“王醫生,話可不能這麽說。”
“我們華夏的中醫,傳承了數千年,博大精深,又豈是你們西醫那短短幾百年的曆史,所能比擬的?”
“再說了,”她看了一眼林濤,那眼神裏充滿了信任,“我這位弟弟的醫術,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當初我那肚子疼的毛病,不也是跑遍了杭城所有的醫院都沒看好麽?”
“最後,還不是被我這弟弟,三下五除二就給治好了?”
“錢總,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
雲美佳的話讓錢東海的心裏又是一動。
雲美佳的那個怪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聽說當時也是疼得死去活來,連路都走不了。
沒想到,竟然是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給治好的。
他看著林濤,那眼神裏的懷疑又少了幾分。
林濤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試圖阻止自己的私人醫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懶得再跟這種坐井觀天的跳梁小醜廢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錢東海,淡淡地開口道:“錢總,您已經被失眠折磨了這麽久,難道,您就不想試一試麽?”
“治好了,您得解脫,從此高枕無憂。”
“治不好,我林濤這條命,就擺在這裏,任您處置。”
“您覺得,這筆買賣,劃算麽?”
林濤的話,讓錢東海有些心動。
這段時間,他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瘋了。
再這麽下去,就算不病死,也得被自己給折磨死。
反正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怕多一次嚐試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