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太累了,而且還不掙錢。”林濤半開玩笑地道。
其實,他之所以沒去當醫生,是因為他爺爺臨終前,特意交代過他。
醫者仁心,但人心叵測。
行醫,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他爺爺怕他年輕氣盛,心術不正,用醫術去為非作歹,所以才不讓他以行醫為生。
隻讓他把醫術當成一門傍身的技藝,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示人。
林濤一直都將爺爺的話牢牢地記在心裏。
所以,畢業之後,他才選擇了銷售這個行業。
沒想到,陰差陽錯,這門他本以為一輩子都用不上的技藝,竟然成了他事業成功的點金石。
人生,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裴玉珠看著林濤,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上還藏著很多的秘密。
但她不急。
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去一點一點地把他身上的這些秘密,全都給挖出來。
車子很快就到了機場。
兩個人取了機票,過了安檢,在貴賓休息室裏等了一會兒,就登上了飛往理城的飛機。
理城是鄰省的一個地級市,雖然經濟不如杭城發達,但卻是一個風景秀麗,民風淳樸的旅遊城市。
飛機在理城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兩個人取了行李,走出機場。
一股帶著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氣撲麵而來。
和杭城那充滿了汽車尾氣和工業廢氣的空氣比起來,這裏的空氣,簡直就是一種奢侈品。
“先去酒店,還是先去吃飯?”林濤道。
“先去酒店吧。”裴玉珠道,“把行李放下,順便洗個澡,換身衣服。”
“跟客戶約的是晚上,我們下午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到處逛逛。”
“好。”
林濤在機場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區。
理城的市區不大,也沒有杭城那麽多高樓大廈。
街道兩旁,都是一些充滿了年代感的低矮建築。
路上的行人,也都步履悠閑,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整個城市,都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又閑適的氣息。
讓人不自覺地就想放慢腳步融入其中。
公司定的是理城最好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但裴玉珠似乎對這種千篇一律的星級酒店不感興趣。
她隻是看了一眼,就拉著林濤出了門。
“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神秘地笑了笑。
林濤跟著她,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充滿了煙火氣息的老街。
老街的兩旁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民居。
青石板鋪就的路麵,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空氣中,還彌漫著各種各樣的小吃香氣。
“你想住這裏?”林濤有些意外。
“嗯。”裴玉珠點了點頭,“我喜歡這種有味道的地方。”
她帶著林濤,走進了一家看起來很有格調的民宿。
民宿的老板,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大叔。
“老板,還有房間嗎?”裴玉珠道。
“有有有,還有最後一間。”老板熱情地道,“頂樓的觀景套房,帶一個大大的露台,可以看到整個古城的夜景,可漂亮了。”
“就這間了。”裴玉杜很爽快地就付了錢。
老板拿著鑰匙,帶著兩個人上了樓。
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三個人都愣住了。
房間確實很大,裝修得也很有格調。
但是......
房間裏竟然隻有一張床。
一張看起來很大很舒服的雙人床。
“老板,你不是說,這是套房麽?”裴玉珠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是套房啊。”老板一臉的無辜,“這不,外麵是客廳,裏麵是臥室,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可不就是套房麽。”
“那......那怎麽隻有一張床?”
“哎呦,兩位是小兩口出來旅遊的吧?”老板看著兩個人,笑嗬嗬地道,“我這兒的套房,都是給情侶設計的,所以都隻有一張大床。”
老板剛說完,樓下就有人叫,他趁機說了句房間可搶手得很,要定可得抓緊。
說完,就匆匆下了樓。
留下林濤和裴玉珠站在房間裏,麵麵相覷。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咳咳......”
林濤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房間裏尷尬的沉默。
“那個......裴總,要不,我還是去外麵再找個酒店吧。”
他可不敢跟裴玉珠這個妖精睡一個房間。
“找什麽找?”
裴玉珠卻是白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將行李箱拖了進去。
“都這麽晚了,你還想折騰到什麽時候?”
她將行李箱打開,從裏麵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再說了,這麽大一張床,難道還不夠我們兩個人睡?”
她一邊說,一邊還特意在**坐了坐,用手拍了拍那柔軟的床墊。
林濤看得喉嚨發幹。
這個妖精。她絕對是故意的。
“裴總,這......這不太好吧?”林濤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有什麽不好的?”裴玉珠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麽?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
“還是說,你對自己就那麽沒信心?”
裴玉珠的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林濤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
他能說自己沒信心麽?
他要真是那麽說了,那他以後在裴玉珠的麵前,還怎麽抬得起頭來。
“當然不是。”林濤硬著頭皮道,“我就是怕,怕委屈了裴總您。”
“行了,少在這裏假惺惺的了。”
裴玉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要是真不想跟我睡,那你就去睡沙發。”
她指了指客廳裏那張看起來又小又硬的木質沙發。
林濤看了一眼那張沙發,又看了一眼臥室裏那張又大又軟的雙人床。
心裏開始激烈地天人交戰。
睡沙發吧,太委屈自己了。
睡床吧,又怕自己控製不住。
這簡直就是一個送命題啊!
“怎麽?還在猶豫?”裴玉珠看著他那副糾結的模樣,心裏也是一陣好笑。
這個家夥,明明心裏想得要死,嘴上卻還非要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真是虛偽。
“就這麽決定了。”
裴玉珠懶得再跟他廢話。
“你睡沙發,我睡床。”
她說完,就拿著自己的睡衣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裏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林濤一個人站在客廳裏,聽著那誘人的水聲,心裏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