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接過機票。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昨晚發生的一切,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既不像以前那樣,是純粹的上下級關係。

也不像是情侶,還差了那麽一點意思。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曖昧。

“那個......”林濤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沉默。

“裴總,您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等一下。”

裴玉珠卻叫住了他,她站起身,走到林濤的麵前,接下來做出了一個讓林濤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伸出雙手,輕輕地幫林濤整理了一下他那有些歪了的領帶。

她動作輕柔,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林濤的脖頸,致使他有一陣酥麻的癢感,林濤的身體僵了僵,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你現在是公司的副總監,以後出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裴玉珠一邊幫他整理領帶,一邊輕聲吩咐。

她的聲音同樣很輕柔,就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搔刮在林濤的心尖上。

“領帶都打不好,像什麽樣子。”

她抬起頭,看著林濤,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絲嗔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林濤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幹。

“好......好的裴總,我記住了。”

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林濤不敢再看裴玉珠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裴玉珠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很喜歡看林濤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

“行了,去吧。”

她拍了拍林濤的胸口,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

林濤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那有些狼狽的背影,裴玉珠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麵色紅潤,眼波流轉,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那副冰冷的樣子。

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自從家裏出事之後,她的世界就隻剩下了黑白兩色。

可是,林濤的出現,卻像一道光,照亮了她那灰暗的世界,讓她的世界,重新變得多姿多彩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她既陌生,又貪戀。

她放下鏡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情一片大好。

理城。

林濤。

她很期待,這次的出差,會發生一些什麽不一樣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林濤開著他的寶馬,準時來到了裴玉珠的公寓樓下。

他剛停好車,就看到裴玉珠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從單元門裏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風衣,裏麵搭配一件白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頭發也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整個人看起來既時尚又休閑,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哪裏還有半點公司裏那個高冷女總監的影子。

林濤看得有些呆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裴玉珠穿得這麽接地氣。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裴玉珠走到車前,摘下墨鏡,白了他一眼。

“見過。”林濤回過神來,老實回答,“但沒見過裴總您這麽漂亮的。”

這句話,倒不是恭維。

裴玉珠的美,是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

無論是穿著職業套裙,還是穿著性感的睡袍,又或者是現在這身休閑的打扮,都美得讓人窒息。

“算你還有點眼光。”

裴玉珠被他誇得心裏美滋滋的,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幫我把行李放上去。”

“好嘞!”

林濤趕忙下車,打開後備箱,將裴玉珠的行李箱放好,接下來又紳士地幫她拉開車門。

裴玉珠滿意地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地啟動,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裏的氣氛有些沉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濤專心地開著車,裴玉珠倚在座椅之上,望著窗外飛速往後退去的街景,不知在思量著什麽。

林濤偷偷地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透過車窗的陽光,灑在她那精巧的側臉上,為她罩上一層溫婉的光,眼瞼下方,長長的睫毛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以及性感的紅唇,每一處都散發著吸引人的魅力。

林濤的心裏又是一陣悸動。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這個女人了。

“好看麽?”

正當林濤看得有些出神之際,裴玉珠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濤突然吃了一驚,趕忙收回目光,還尷尬地咳了一聲。

“咳咳裴總我我沒看什麽。”

“是麽?”裴玉珠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怎麽感覺,你的眼睛都快長到我身上來了。”

“沒有,絕對沒有。”林濤矢口否認。

我覺得裴總,您今天的穿搭格外的美。”

“是麽?”裴玉珠挑了挑眉。

“那你覺得,我穿哪身衣服最好看?”

這個問題,讓林濤愣住了。

他思索了一下,對裴玉珠說道:“在我看來,您無論穿什麽都很美。”

“人長得漂亮,穿個麻袋都好看。”

“油嘴滑舌。”

裴玉珠被他逗得“撲哧”一聲笑了。

那清脆悅耳的笑聲,讓林濤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車裏的氣氛,也因為這個小小的玩笑,而變得輕鬆了不少。

“對了,”裴玉珠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你老家是哪兒的?”

“一個很偏遠的小山村。”林濤道。

“你從小就跟你爺爺學醫?”

“嗯。”林濤點了點頭。

“我爺爺是我們村裏唯一的赤腳醫生,方圓幾十裏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他看病。”

“我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麵,耳濡目染,也就學了點皮毛。”

“那你怎麽沒去當醫生,反而跑來當銷售了?”裴玉珠有些好奇。

以林濤的醫術,要是去當醫生,肯定也能混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