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總,您是不是......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跟了您這麽多年,您還不了解我麽?”

“我怎麽可能會背叛您呢?”

她哭得是那麽的傷心,那麽的絕望。

仿佛譚鑫的懷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冤屈。

譚鑫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最後的那點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是啊。

這個女人跟了自己這麽多年。

她的父母也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背叛自己。

看來,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想到這裏,譚鑫的心裏,對季小夢反而生出了一絲愧疚。

他伸出手,將季小夢攬入懷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

“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

“我就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有些胡思亂想。”

“你別往心裏去。”

“嗯......”季小夢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重重地點了點頭。

但她的嘴角,卻在譚鑫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譚鑫,你這個畜生。

你等著。

你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

從會所裏出來,坐上譚鑫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季小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剛才那短短一個多小時的飯局,對她而言,簡直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煎熬。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跳舞一樣,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幸好,她挺過來了。

幸好,有林濤。

也幸好,譚鑫還信任自己。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譚鑫似乎是因為剛才的愧疚,一路上對她都格外的溫柔體貼。

但季小夢卻感覺如坐針氈。

她甚至能聞到,譚鑫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古龍水和煙草味的,讓她感到惡心的氣息。

她強忍著心裏的那股不適,直到車子停在了她公寓的樓下。

“早點休息,明天我讓司機來接你。”譚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季小夢的身體本能地一僵。

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看著勞斯萊斯那黑色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季小夢才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一樣,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沒有立刻上樓。

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已經刻在她心裏的號碼。

“喂,是我。”

“怎麽樣了?”電話那頭,傳來林濤那沉穩的聲音。

“他......他相信我了。”季小夢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後怕。

“那就好。”林濤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聽到林濤的誇獎,季小夢的心裏,沒來由地一甜。

“林濤......”她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開口。

“嗯?”

“你......你現在有空麽?”

“我想......見你一麵。”

......

半個小時後,杭城西湖邊的一處江邊公園。

夜深人靜,公園裏除了偶爾幾對還在膩歪的小情侶,就再也沒有了其他人。

林濤站在一棵柳樹下,靜靜地抽著煙。

很快,他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纖細身影,從公園的入口處,快步地向他跑了過來。

是季小夢。

她跑到林濤的麵前,那張精致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蒼白。

“林濤......”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好了,都過去了。”林濤掐滅了手裏的煙,伸出手,想像上次一樣,輕輕地拍拍她的頭。

但這一次,季小夢卻沒有給他機會。

她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林濤的腰。

然後,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了他那寬闊而又溫暖的胸膛裏。

林濤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懷裏這個女孩的身體,正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衣服,正在被她那滾燙的淚水,一點一點地浸濕。

他想推開她。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在玩火。

但當他感受到懷裏這個女孩那份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無助時,他那顆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心,又瞬間就軟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落在了她那柔順的秀發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

“有我在呢。”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就打開了季小夢心裏最後的那道防線。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林濤失聲痛哭了起來。

她哭得是那麽的傷心,那麽的委屈。

仿佛要把這些年所受到的所有的折磨和羞辱,都給一次性地發泄出來。

林濤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這個女孩,太苦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季小夢的哭聲才漸漸地小了下去。

她從林濤的懷裏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對不起......我......我把你的衣服都給弄髒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傻丫頭。”林濤笑了笑,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痕。

“一件衣服而已,髒了再洗就是了。”

他的動作很輕柔。

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季小夢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林濤那雙深邃而又溫柔的眼睛,心不受控製地“怦怦”跳動起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好像喜歡上眼前這個男人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自己都給嚇了一跳。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濤的眼睛。

“林濤......”她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開口。

“嗯?”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

“要不是你,我今天晚上,可能就......”

她不敢再想下去。

“都過去了。”林濤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夢,你聽著。”

他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向你保證。”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譚鑫不行,誰都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