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入腹中的舍利子像一團燒紅的炭,燙得他五髒六腑都在抽搐,可這股劇痛反而讓他清醒,這舍利李夜白直接煉化入體內。

戰天龍帝決的最強之處就是能夠吞噬別人的修為。

然而,李夜白的氣息飛快攀升,讓他短時間內擁有老和尚近百年的密宗修為,如果這舍利給他在外界安然煉化,隻需要一個月,他就能成為密宗大能。

但是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隻能用戰天龍帝決強行吞噬,這種服用的結果堪稱奢侈,但效果也無比強大!

偽·天人境,一個偽字在前,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天人境!

"戰天!"

李夜白一聲暴喝,腳下水泥地轟然塌陷。

他沒有用拳,而是將那根還沾著喇嘛餘溫的鐵棒掄圓了,使出了三師傅寂靈瓏教他的第一式——"斷山"。

這一棒,沒有花哨的勁氣外放,就是純粹的快,純粹的狠,棒身撕裂空氣發出尖嘯,像是要把空間本身都砸出個窟窿。

鳴山茂夫三隻眼同時一縮,背後那兩排由太刀組成的骨翼"錚"地合攏,擋在身前。

這看似玄幻無比的一招,實際上也是真氣的演化,是力的外放,李夜白隻感覺鐵棒砸在能量域場之上,分不清是中了蘑菇的毒,還是真實。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地下空洞嗡嗡作響,火星子像瀑布一樣潑灑開來。

鳴山茂夫被這一棒砸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平移了五丈,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撞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好!"

“天人境果然是強大。”

“我真的很羨慕你,諸天君,我從三歲就開始修煉陰陽術,幾十年如一日不曾懈怠啊。”

“可是,你隻修煉了五年!真是天縱奇才。”

鳴山茂夫吐出一口黑血,血裏還夾著碎內髒,可他居然在笑,"這才像樣!天人境,很好。"

“廢話太多。”

話音未落,李夜白第二棒已經到了。

"龍抬頭!"

鐵棒從下往上撩,帶起一道金色的龍形氣勁。

鳴山茂夫這次不擋了,他張開雙臂,渾身那些黑色的符文像是活過來的蝌蚪,瘋狂遊動。

"百鬼夜行!"

刹那間,他整個人炸開了——不是血肉炸開,而是在他的身前,那銅柱下方的管道裏噴出大量的黑氣。

這些如同椰殼炭的霧氣瞬間化作漫天黑霧,霧中衝出無數穿著昭和軍裝的惡鬼,端著刺刀,嚎叫著撲向李夜白。

這是他的領域,冤魂的洪流。

李夜白瞳孔驟縮,手中鐵棒瞬間變招,改砸為掃,同時左手掐訣。

"一劍橫斷...萬古愁!"

他並指如劍,以指代劍,朝著黑霧最濃鬱處斬去。

這是二師傅教的因果之劍,不斬肉身,專斷因果線,而催動這一招的金色劍氣卻是他剛剛煉化的佛力,從指尖迸發,細如發絲,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

"嗤啦——"

黑霧被從中切開,露出後麵鳴山茂夫驚愕的臉。

他的左肩到右腰,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金線,然後整個人上半身緩緩滑落——被斬成了兩截。

死了?

不。

那兩截身體還沒落地,就化作了飛灰,可飛灰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鳴山茂夫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甚至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

"沒用的,諸天君。"

鳴山茂夫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我與這四十萬英靈同壽,與國運同息。你斬我一劍,龍國就震三分;你殺我一次,龍脈之炁就弱一分。你...敢殺我嗎?"

李夜白沒說話,他隻是喘著粗氣,嘴角溢出血絲。

剛才那一劍,耗了他三成真氣。

"試試這個!"

鳴山茂夫突然雙手結印,那手印扭曲詭異,根本不是東瀛陰陽術,而是苗疆蠱門的"萬蠱噬心印"。

"萬詭噬魂!"

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黑色的、像頭發絲一樣的蟲子從地縫裏噴湧而出,不是爬,是跳,像黑色的雨點般撲向李夜白。

這些蟲子每一隻都附著著詭異的怨念,專破護體罡氣。

李夜白暴退,同時雙手在腰間一抹,指尖已經夾了十三根銀針。

"鬼門十三針...封!"

針出如電,不是紮向蟲子,而是紮向自己——頭頂百會、胸口膻中、丹田氣海,十三處大穴瞬間被封,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從他毛孔裏滲出,那些蟲子撞在光膜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化作青煙。

"哦?還能這樣??"

鳴山茂夫挑眉,"可惜...不夠看!"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地下空洞的地麵突然亮起血紅色的紋路——那是早就布置好的陣法,此刻才顯露真容。

"萬魂奪舍陣...起!"

刹那間,李夜白感覺腳下一沉,像是踩進了沼澤。

無數隻冰冷的手從地底伸出來,抓住他的腳踝,抓住他的小腿,那些手沒有實體,卻帶著刺骨的陰寒,直接往他皮肉裏鑽。

"你以為我真的想死?"

鳴山茂夫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柔,他的身體開始融化,像是一灘黑色的水銀,朝著李夜白流淌過來,"我研究了你們龍國所有的典籍,我知道你們有一種說法...叫'借屍還魂'。"

"你的身體,你的修為,你的戰天龍帝決...太完美了。"

那灘黑水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我死了,東瀛的計劃就完了;但如果我成了你,成了龍國的守護者...那龍國,不就是我的了嗎?"

李夜白想動,卻發現身體重得像灌了鉛。

那十三根封穴的銀針,此刻反而成了束縛,因為那些鑽進來的魂體,正順著針孔往他經脈裏鑽。

"該死..."

李夜白咬碎了一顆牙,強行催動太乙生滅針的逆轉之法。

這一招本是救人的,此刻他用來刺激自己的死穴,以劇痛換取瞬間的爆發力。

"給我...滾開!"

他渾身毛孔噴出血霧,整個人化作一個血人,強行震開了腳下的束縛,一拳轟向那灘黑水。

"沒用的。"

鳴山茂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仿佛就在腦後:

"你殺我一次,我複活一次;你傷我一分,都由龍國來買單。李夜白,你輸了。從你吞下那顆舍利開始,你就已經是我盤子裏的菜。我早就算過了,你戰天龍帝決喜歡吞噬真氣,這外來的力量,將會成為你渾圓無漏身的缺陷!"

“就是這一個缺口,足以讓我奪舍你!”

“等我到了你的體內,成了你的主人,或許我會改變主意,成為一個龍國人。”

李夜白如遭雷擊。

他感覺到,腹中的舍利子突然變得冰冷,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從舍利中爆發,瞬間凍結了他的丹田。偽·天人境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噗!!"

李夜白噴出一大口黑血,單膝跪地,手中的鐵棒"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那灘黑水已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由無數人臉組成的鬼手,朝著他天靈蓋抓來。

"結束了,諸天君。"

鳴山茂夫的聲音裏帶著勝利者的悲憫: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我會用你的身份,睡你的女人,殺你的兄弟,毀你的龍國...而你,就在這四十萬魂體的肚子裏,永世不得超生吧。"

鬼手落下。

李夜白想抬手,卻發現連手指都動不了。

鳴山茂夫真的什麽都算到了,就連這奪舍大陣也是他提前布置好的。

雖然他現在是偽天人,但是李夜白的天人境界就算是再強,鳴山茂夫集結了無數冤魂的魂力,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魂魄能夠抗衡的!

舍利子的反噬加上萬魂奪舍陣的壓製,讓他陷入了絕對的死局。

他眼睜睜看著那漆黑的、散發著腐臭的巨手,離自己的額頭越來越近。

三厘米。

兩厘米。

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