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白推門而入,臉上瞬間褪去了周身的冷冽,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幾步走到床邊,俯身捏住玉藻前的下巴,語氣輕佻:
“怕什麽?有主人在,誰敢欺負我的小寶貝?”
玉藻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順勢依偎在他懷裏,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主人,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什麽吳家、聯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要不要人家幫你?”
李夜白心中冷笑,這妖狐倒是警覺,居然還在暗中打探消息。他抬手揉了揉玉藻前的頭發,故作不在意地說道:
“能出什麽事?不過是宋家的一點小事,聯姻而已,無關緊要。”
他故意放緩語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再說了,吳家再厲害,也比不上我的小寶貝貼心。等我處理完手頭這點瑣事,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玉藻前眼底的疑慮稍稍散去,臉上露出嬌媚的笑容,主動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語:
“好呀,人家都聽主人的。不過主人,你可不能騙人家,要是你敢騙我,人家就……”
“就怎麽樣?”
李夜白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曖昧,眼底卻一片清明,“就用你那些小道具,好好‘懲罰’主人?”
玉藻前被他說得臉頰泛紅,嬌嗔著捶了他一下,眼底的戒備徹底放下。
她以為李夜白真的被自己迷惑,真的將吳家聯姻當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事,卻不知,李夜白早已在方才的通話中,將一切都盤算妥當。
李夜白擁著玉藻前,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腦海中飛速運轉。
鳴山茂夫的布局雖密,但也並非無懈可擊。
玉藻前雖強,卻隻是附身狀態,戰力大打折扣,而且她急於完成鳴山茂夫的命令,必然會露出破綻;
吳家與九菊勾結,定然會留下痕跡,隻要找到證據,就能一舉端掉吳家這個據點,既解了宋家的圍,又能斬斷九菊的一條臂膀;
至於刑一瀟,彭清雅的情報網已經全力探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九菊分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鳴山茂夫太過高估自己的布局,也太過低估他李夜白。
他以為“虛與委蛇”是李夜白的無奈之舉,卻不知,這正是李夜白想要的。
隻有假裝受製於他,才能讓他放鬆警惕,才能摸清他所有的底牌,才能在最合適的時機,給予他致命一擊。
“鳴山茂夫,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李夜白在心中暗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你布下的蜘蛛網,終究會成為困住你自己的枷鎖;你算計的一切,終將反噬自身。刑一瀟我會救,龍脈我會護,九菊一脈,還有你安插的所有棋子,我都會一一清除。”
就在這時,李夜白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彭清雅發來的加密消息:
【查到吳家與九菊的初步關聯,吳家旗下的一家化工企業,近期頻繁向神鹿峰方向運輸特殊材料,疑似用於布置禁術大陣;另外,查到刑一瀟可能被關押在吳家廢棄的化工倉庫,需進一步確認。】
李夜白指尖微微一頓,眼底的鋒芒更甚。果然,吳家果然是九菊的棋子,而且還牽扯到刑一瀟的關押地點和禁術布置,這一下,可謂是一舉兩得。
他不動聲色地回複了一句【收到,繼續探查,切勿打草驚蛇】,然後收起手機,低頭看向懷中依舊在假意纏綿的玉藻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寶貝,”李夜白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曖昧,“主人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玉藻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露出嬌媚的神色:
“主人去哪裏,人家就去哪裏,全聽主人的。”
李夜白笑了笑,捏了捏玉藻前柔軟的肚子,笑著說道:
“等我出去準備一下,然後回來接你。”
李夜白說完,給藥朝風發出消息:
“藥老,得麻煩你聯係一下我師父,我要申請一枚丹藥。”
藥朝風在暗香樓此時正在主持籌備第二次拍賣會,看到信息立刻回複說道:
“少主,樓主吩咐了,你可以全權調度暗香樓的全部資源。”
李夜白卻是搖頭說道:
“我要的東西,必須是我師傅同意。”
藥朝風瞬間沉默,他忍不住直接放下手頭的工作,快步走到一間暗室裏,壓著聲音說道:
“少主,你要短時間內折損身體潛力為代價的大丹?!”
“是。”
“少主,這天魔血煞丸,可是很傷害元氣的,哪怕是您體內可以同時容納多種真氣,這藥服用了……輕則修為倒退半年,重則損傷根基,以後再想衝擊天人境,就難如登天了啊!”
藥朝風的聲音裏滿是急切,語氣裏的勸阻毫不掩飾。
他跟隨李夜白師父多年,自然清楚這天魔血煞丸的利弊,那是絕境之下的拚命之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
李夜白打斷了藥朝風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你就說,我如果用了,可以突破天人境多久。”
藥朝風沉默片刻,知道李夜白心意已決,再勸無用,隻能幹脆說道:“十分鍾,至多十分鍾。而且這十分鍾裏,你會被血煞之氣反噬,理智會受到影響,隻能靠自身毅力壓製,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那就足夠了。”
李夜白幹脆說道,眼底沒有半分猶豫:
“十分鍾,足夠我做很多事了,比起龍脈的安危,算得了什麽?”
藥朝風心中一震,終究不再勸阻,歎了口氣說道:
“好,少主,我這就聯係樓主請示。不過樓主向來疼你,恐怕不會輕易同意,我會盡力勸說。另外,天魔血煞丸需提前煉化,我現在就安排人準備,無論樓主是否同意,我都會先備好,以防萬一。”
“辛苦藥老。”
李夜白語氣緩和了幾分:“務必盡快,我這邊隨時可能行動。還有,此事絕密,不可泄露半點風聲,尤其是不能讓九菊的人察覺。”
“少主放心,暗香樓的人,個個都是死士,絕不會泄露半句。”
藥朝風沉聲應下,掛了電話後,立刻撥通了李夜白師父的加密電話,語氣凝重地說明了情況。
而李夜白收起手機,轉身回到集裝箱營地,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床邊,俯身抱住玉藻前:
“小寶貝,再等等,咱們馬上就出發,帶你去看個好玩的地方。”
李夜白準備直接跳出鳴山茂夫的計劃,直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