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必死!”
鳴山茂夫的狂笑聲在密林四麵八方回**,陰冷刺骨,混雜著惡鬼的殘嚎,讓人不寒而栗。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林子深處“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從密林深處傳來,伴隨著泥土翻湧的聲響,一道道高大的身影從白霧中緩緩走出。
李夜白眼神一凝,借著陰陽眼望去,心髒驟然一沉。
那些身影渾身裹著腐爛的布條,皮膚呈現出死灰色,雙眼渾濁發白,沒有絲毫神采,周身散發著比惡鬼更濃鬱的陰邪之氣,正是鳴山茂夫口中的“活死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些活死人的胸口,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東瀛陰符,額頭上嵌著一枚黑色的咒釘,顯然是被九菊一脈用邪術煉製而成,失去了自主意識,隻聽鳴山茂夫的號令,悍不畏死。
這衣服……
這身材……
這動作……
一瞬間,李夜白和彭清雅眼睛都紅了。
因為這些手裏拿著武器的活死人,他們再熟悉不過。
他們手裏有的握著唐橫刀,有的手裏拿著矛,刀刃上還沾著未幹的黑血,一步步朝著李夜白和彭清雅逼近,步伐沉重而整齊,如同來自地獄的軍團。
“這些是……用龍組成員的屍體煉製的活死人!”
彭清雅臉色驟變,握著電磁自動槍的手微微收緊。
“九菊一脈居然在我龍國用龍組戰士和退役的特種兵煉屍,簡直喪心病狂!這種活死人,刀槍難入,水火不侵,隻有毀掉它們額頭上的咒釘,才能徹底消滅它們!”
李夜白咬著牙,後背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丹藥的藥力雖在緩解內傷,可真氣消耗依舊巨大,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減,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冷聲道:“鳴山茂夫你好膽,今天我必讓你血債血償!”
“哈哈哈,血債血償?”
鳴山茂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戲謔:
“李夜白,你現在身受重傷,就算有彭清雅幫忙,又能擋得住我這活屍大軍嗎?這些活屍,每一具都承載著冤魂的怨氣,還有我九菊一脈的陰術加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鳴山茂夫一聲令下:“殺!把他們兩個撕成碎片!”
黑夜裏,大量的活死人瞬間狂暴起來,嘶吼著朝著兩人撲來,生鏽的唐橫刀揮舞著,帶著腐臭的勁風,密密麻麻,將兩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彭清雅立刻扣動電磁自動槍的扳機,“噗噗噗”的聲響再次響起,數百枚細小的圓片射向活死人,可那些圓片打在活死人身上,隻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彈孔,沒毀掉額頭上的咒釘,這些活死人果然無法擊殺。
“沒用的!”
鳴山茂夫的笑聲愈發囂張。
“活死人早已沒了痛覺,刀槍根本傷不了它們,它們會一直追殺你們,直到把你們啃食殆盡!”
“龍國的戰士的確是好用。”
“這些鐵骨錚錚的硬漢,讓他們殺你,再合適不過!”
“諸天君,我就是喜歡看你們狗咬狗的樣子。”
此時雙方已經交手,李夜白作為武道宗師,打這些反應遲鈍但是力大無窮的活死人的確不難。
但是,這群活屍是以量取勝,李夜白往往砸飛了一個活屍,後麵的活屍就再次揮舞著刀槍衝過來。
他奪走對方的長刀,砍在對方身上,可這些龍組死去的英靈骨頭硬得堪比鋼筋。
在沒有真氣的幫助下,李夜白震得雙手發麻,才砍掉了幾個腦袋。
但是更多被打飛出去的,爬起來繼續撲過來撕咬。
李夜白一刀架住一隻活死人的劈砍,對方的力氣極大,被李夜白擋住一刀後,他狂暴地舉刀連續劈砍。
一刀,兩刀,三刀!
金鐵交鳴,對方不知疲憊。
李夜白身子一矮,繞到他身後手裏長刀繞著他脖子,一拳砸在他後頸位置,長刀嵌入,李夜白又砸一拳,才砍斷對方的硬脊梁。
“這麽耗下去,我們一定會力竭而亡,暗處還有九菊一脈的刺客隨時偷襲,有沒有辦法,讓這些英魂安息?”
“隻要拔掉陣眼,這裏的一切都會破除。”
去毀掉陣眼,就必須要往前走,可往前走,地裏不知道埋了多少陰雷!
一瞬間,李夜白突然想到一個方法。
他躲過活死人的砍殺,手裏拎起地上兩個九菊一脈的死者屍體,接著狠狠一拋。
隨著屍體摔在黑暗的地麵上,地上突然爆炸出兩道衝天的火光。
恐怖的氣浪掀翻了四五具活死人,李夜白低喝一聲,掌心凝聚起僅剩的純陽真氣,灌注到桃木釘上,桃木釘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再次抬手一彈,金光閃爍的桃木釘“噗嗤”一聲,精準嵌入一具活死人的額角,擊中了咒釘!
“滋滋——”
咒釘被桃木釘擊中,瞬間冒出黑色的煙霧,活死人的動作驟然停滯,身體開始扭曲、腐爛,轉眼便化作一灘黑水,消散在泥土中。
“有效!”
彭清雅眼前一亮,立刻揮動天蓬尺,口中念動咒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引陽驅陰,敕!”
天蓬尺頂端的金光愈發熾盛,她抬手一揮,金光掃過,幾具活死人的動作瞬間變慢,額頭上的咒釘也泛起黑色的微光。
粗大的天蓬尺狠狠砸在活死人的頭頂上,上麵的咒釘被鋼尺敲下,立刻折斷,而活死人也是直接摔倒咽氣。
李夜白不斷撿起屍體扔向陣法範圍,頓時一個個地雷被引爆。
爆炸的氣浪和彈片會衝擊到難以站穩的活屍,而倒下的屍體又會被彭清雅敲碎咒釘。
兩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
李夜白憑借著超凡的身法,在活屍群中穿梭,避開武士刀的劈砍,同時不斷彈出加持了純陽真氣的桃木釘,每擊中一枚咒釘,就有一具活屍化為黑水;
彭清雅則用天蓬尺壓製活屍的動作,時不時甩出幾張引雷符,雷電劈在活屍身上,雖然無法徹底殺死它們,卻能暫時麻痹它們,為李夜白創造機會。
很快,地雷已經被耗盡,周圍的活屍數量已經大大減少。
不少活屍還在源源不斷地撲來,李夜白的真氣消耗得越來越快,後背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每彈出一枚桃木釘,都要忍受劇烈的疼痛,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彭清雅也漸漸體力不支,符紙已經用了大半,天蓬尺頂端的金光也漸漸黯淡,她一邊抵擋活屍的撲擊,一邊急切地喊道:
“夜白,你直接把我扔向陣眼吧!隻要滅了那六盞魂燈,這裏的迷陣就會失效。”
“到時候,你瞅準機會,殺掉鳴山茂夫,為這些龍組的同胞報仇!”
聽到彭清雅的話,李夜白果斷拒絕,他大聲喝道:
“掩護我。”
說著,他身子猛地一折,跳到一棵樹上,身體飛快爬上樹頂雙手抓著碗口粗的樹幹一折,借著自身的重量,他把整個小樹拽出了一個彎折的圓弧。
在樹木彈回來的瞬間,他猛地一抓一繞,借著樹木的彈性,將自己扔出屍群包圍,朝著陣眼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