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用我給的符紙和銅錢!”彭清雅厲聲喝喊,手腕翻轉,天蓬尺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敕!”
隨著咒語落下,天蓬尺頂端泛起淡淡的金光,她抬手一揮,金光掃過身前,幾隻衝在最前麵的惡鬼被金光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瞬間變得虛幻。
李夜白早已反應過來,指尖夾著朱砂銅錢,借著陰陽眼的精準定位,抬手一彈,一枚枚銅錢帶著淩厲的真氣射向惡鬼,每一枚都精準命中惡鬼的眉心。
朱砂銅錢觸碰到惡鬼的瞬間,瞬間燃起紅色的火焰,“滋滋”作響,惡鬼的身體被火焰灼燒,不斷扭曲、哀嚎,轉眼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陰邪的霧氣中。
可惡鬼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有一批從白霧中鑽出來,它們前赴後繼,悍不畏死,黑色的粘液落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黑洞,連堅硬的岩石都能被蝕穿。
李夜白一邊躲閃著粘液,一邊不斷彈出朱砂銅錢,掌心的真氣也漸漸消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彭清雅沒有想到,這群惡鬼居然不害怕黑狗血,被李夜白殺死的黑狗,居然是成了刺激它們從地底鑽出的信號,真是一環扣著一環!
此時,李夜白看著彭清雅灑出的大量黃紙符,也是認可了這位道門高徒的實力。
數百張符紙飛在空中,如同符雨。
在他陰陽眼裏,符紙一旦打中撲來的惡鬼,立刻就會如同汽油遇到火星,瞬間爆燃。
然而,兩個人雖然殺得飛快,但周圍的惡鬼就仿佛無窮無盡。
這些惡鬼都是被冤魂祭祀而成,怨氣極重,尋常的符籙法器,隻能暫時壓製,難以徹底根除。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找到陣眼!”
彭清雅一邊用天蓬尺抵擋惡鬼的撲擊,一邊急促地喊道:
“百鬼夜行陣,必定有陣眼牽引,隻要毀掉陣眼,這些惡鬼就會不攻自破!”
李夜白眼神一凝,借著陰陽眼的穿透力,目光穿透層層白霧和樹影,朝著密林深處望去。
隻見密林最中央的老槐樹下,隱約有一團漆黑的邪氣匯聚,邪氣之中,插著一柄刻滿東瀛符文的短刀,短刀周圍,擺放著九盞油燈,油燈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散發著濃鬱的陰邪之氣——那便是陣眼!
“陣眼在那邊!”
彭清雅一眼看過去,立刻一拍腰間葫蘆,大聲頌念咒語:
“猖兵猛吏,烜赫威靈。持戈仗劍,生殺無精。忿怒凶惡,猖獗狂獰。
斬頭滴血,食鬼吞精。張睛努目,破寨燒營。縱橫顯現,遍地崢嶸。
正一敕下,報應分明。聞吾呼召,火速來臨。急急如律令。”
隨著葫蘆篩子一拔,呼嘯的陰風從葫蘆裏由內向外居然刮出呼嘯風聲。
所謂五猖兵馬就是道門兵馬,而做事最無拘無束,猖狂至極,做事不計後果,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五猖兵馬!
李夜白幾乎不用陰陽眼,就能看到葫蘆裏吹出呼嘯的狂風,一大群猖兵化作千軍萬馬的骷髏騎兵。
他們比惡鬼更像惡鬼,比陰神更加恐怖,一出場周圍的空氣溫度更低,呼嘯的風聲更大!
“猖兵開路,咱們衝!”
彭清雅伸手一指老槐樹的方向,李夜白拉著彭清雅,腳下真氣爆發,硬生生衝出惡鬼的包圍圈。
李夜白也是沒想到,在他純陽之氣下唯唯諾諾的五猖兵馬,此時在絞殺東瀛式神惡鬼的時候,居然如此驍勇瘋狂。
因為開了天眼,那慘烈的一幕哪怕是李夜白都心悸不已。
兩人一路狂奔,突然李夜白隻感覺腳下傳來圪墶一聲。
他幾乎渾身寒毛一炸,嘴裏驚叫道:
“地雷!”
沒錯,就是地雷。
地雷根本不具備鬆發能力,踩之即炸,完全沒有影視劇裏的腳鬆開才炸的情節。
李夜白幾乎是踩中的瞬間,整個人直接抱住彭清雅身子一蜷倒飛出去。
渾身真氣竭力包裹自己,這一彈如同蜻蜓點水。
轟!!
恐怖的爆炸聲音掀起滔天火浪。
彭清雅隻感覺眼冒金星,耳朵瞬間被爆炸巨響轟得耳鳴不已。
瞬亮的夜裏,九菊一脈的成員全都激動大叫。
數十人朝著李夜白的方向狂奔!
他們要把李夜白的屍體碎屍萬段。
然而!
兩個人摔倒在地,於泥土中瘋狂滾動同時,停下來的李夜白居然沒死!
他的後背衣服全都炸成了碎片,但裏麵的金色軟甲卻隻是鑲嵌了數十枚彈片!
就在地雷爆炸的一瞬間,李夜白做出了如同體操運動員般的標準動作,他用整個後背承載了全部的爆炸麵。
使得地雷射出的鋼珠和爆炸的彈片全部轟在李夜白的後背上。
噗的一口鮮血吐出,李夜白受了不輕的內傷。
看到李夜白沒死,一個九菊一脈的殺手瞬間失聲叫道:
“不可能!!”
“就算是神,踩到地雷也必然炸死。”
“李夜白區區一個武道大宗師,怎麽可能還活著。”
“快!他吐血受傷了。”
“大家一起上,幹掉他!”
數十個九菊成員現在已經按捺不住,有人舉起弓弩,有人掏出手裏劍暗器,然而,就在這時……
彭清雅身體靈活地從李夜白懷裏鑽出來,作為龍組獨領一隻小隊的隊長,她的身手真的很強!
手腕一翻,彭清雅兩把小巧的電磁自動槍露出。
噗噗噗噗……
電磁自動槍瞬間激發,數百顆細小如同硬幣的圓片瞬間射出。
哆哆哆……
樹木上,密林裏,天空中。
數十個襲殺而來的忍者全部中彈身死。
李夜白確實受傷了,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彭清雅,剛剛的地雷憑借他的輕功完全可以瞬間爆發閃到樹後。
此時,彭清雅上前,攙扶起李夜白,周圍的猛鬼又圍了上來。
“你沒事兒吧?”
李夜白麵無表情,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枚丹藥塞到嘴裏,隨著嚼碎藥力化開,他扭曲疼痛的五髒六腑瞬間輕鬆了些。
運用內力,逼出一口鮮血,他歪著頭呸了一口說道:
“沒事,還行。”
此時,樹林裏,看著李夜白重新站起來,一道影子瘋狂怒吼道:
“李夜白,你怎麽這麽難殺?為什麽還不死?”
“上次,明明酒吞童子大人都被你打散了,你應該受傷很重才對。”
李夜白聽著這聲音,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鳴山,你親自來了,難怪準備得這麽周全。”
“今天,你不要跑,我們兩個必需死一個。”
鳴山茂夫聞言,在樹林的四麵八方響起哈哈笑聲:
“好啊,我的宿敵,你不死倒也很好,起碼這樣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後手,也能派上用場!”
“既然活人奈何不了你,鬼魂也奈何不了你,那就試試活死人!”
“你今天,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