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神鹿峰風光旖旎,林間有飛鳥蟲鳴不斷響起。

“李神醫,這邊走,小心腳下。”

衛子夫身穿迷彩勁裝,抓著一條藤蔓借力邁過了一條小溪支流形成的河溝。

李夜白懷裏公主抱著昏迷的刑一瀟,他步履輕盈,在山澗的溪流石塊上輕鬆跳動向前顯得從容無比。

衛子夫回頭看著李夜白這一行人,四五個背著大包的暗香樓小二身手也同樣輕盈,這讓他這個曾經的特種兵王心驚的同時也不禁讚歎說道:

“我以前老是覺得自己在部隊裏已經是頂尖的戰狼。”

“直到今天看到李兄弟你,以及你這個幾個手下兄弟,我才知道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為了方便向上,李夜白將昏迷的刑一瀟換了個背負的姿勢,他雙腿輕鬆發力,踩著一塊溪流裏的黑色大石跳過一米五的距離,穩穩落在一條被山洪衝倒的橫木之上。

單手托著刑一瀟的嬌俏之處,李夜白拔出肩頭飲水的吸管裹了一口,這才笑著回應說道:

“衛大哥不用妄自菲薄,我們這些練內家拳的,多是靠著老祖宗傳下來的秘籍修煉。”

“除了勤加練習,還要用草藥內服外用,我身後帶來的這幾個夥計,更是五歲就開始練到現在的童子功,倒是衛大哥你,大學時期參軍,用十年成就兵王身份,其中流的血和汗水,讓我等尊敬。”

衛子夫微微一笑,他瞥了一眼李夜白背著完全昏迷的刑一瀟,有點擔憂地說道:

“李神醫,這姑娘氣息微弱,在我家這後山,真的藏有能夠給她治病的地方嗎?”

衛子夫的擔憂的確不是空穴來風。

此時的刑一瀟麵色蒼白得無半分血色,雙目緊闔,睫毛如蝶翼般垂落,氣息微弱得似風中殘燭。

東瀛人的殺招的確狠辣無比,那血色祭壇劈出來的紅霧,是讓人魂飛魄散的絕毒之物。

現在,刑一瀟的神魂損耗已達極致,全靠李夜白掌心源源不斷渡入的內功真炁,才勉強維持著一線生機。

李夜白一連跳過幾塊黑色玄武石,他跟著衛子夫語氣有點沉重,歎息說道:

“救自然是能救的,不過我必須要找到神鹿峰裏隱藏的龍脈,借助龍脈的力量補全刑一瀟的神魂,隻有這樣才能把她救活。”

“衛大哥,我聽你說過,這神鹿峰世代被你衛家守護,衛家先祖在此定居了數百年,祖墳更是安置於山後鹿鳴坡。”

“你家難道就沒有什麽關於龍脈的傳聞嗎?”

沿著小溪向上走了一段,衛子夫跳到溪水旁的碎石沙灘,從背包裏抽出柴刀回應李夜白的提問道:

“小時候,我外婆帶我來采蘑菇的時候,的確說過一個我衛家代代相傳的童謠。”

“不過這童謠很晦澀,說是‘鹿鳴坡,霧纏腰,石洞藏,水含嬌。靈脈繞,仙泉遙,尋得真,福難消。”

霧纏腰,石洞藏?

靈脈繞,仙泉遙?

李夜白心頭一喜,激動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這童謠裏說的地方,是哪裏?”

衛子夫想了想說道:

“其實說的是一個很難進去的溶洞,這個洞藏在山峰上遊的小壺口瀑布之下,裏麵的洞口不大,的確有靈泉湧出來。”

“不過,那裏很危險,因為一旦下雨,山裏的瀑布水就會暴漲,水會漫過石洞,裏麵根本呆不了人。”

李夜白思索著,回頭看向攜帶藥材跟來的藥朝風。

藥老雖然年事已高,沒法像是年輕人們那樣在濕滑的石頭上跳來跳去,但是穿著涉水靴的他卻也是老當益壯。

此時他一隻手拎著登山杖,另一手被暗香樓的小二攙扶,跟著眾人也上到了碎石灘,他作為這個隊伍裏的師爺最是見多識廣。

“衛小哥先前說過。”

“鹿鳴坡就是衛家的祖墳所在,我們現在趕往那裏,就是寄希望於衛家的祖墳建造在龍脈之上。”

“衛小哥,你剛剛說的童謠,祖墳可否在附近?”

聽到老者的提問,衛子夫點頭。

“自然。”

“‘鹿鳴坡’便是我衛家祖墳所在,‘霧纏腰’是說坡上常年有靈霧,‘石藏洞’暗指隱於坡側的秘境古洞,‘水含嬌’便是那洞內的活水靈泉。”

藥朝風摘了片樹葉子,辨認了一下確認是構樹葉,放進嘴裏嚼了嚼說道:

“那就沒錯了,這衛氏先人世代隱居於此,曆朝曆代都出兵王大官,自然是和這龍脈福澤蔭庇有關。”

“童謠的後半句,是說這龍脈寶藏雖好,卻也暗藏凶險,非有緣人不能得。”

李夜白微微頷首,他低頭看了眼女子蒼白的臉龐,語氣沉緩:

“衛哥,我今日前來,隻為秘境古洞中的活水靈泉。我知曉那是龍脈核心之地,還請你指點入口,救她性命。”

衛子夫歎氣說道:

“李兄弟,你既然救了我母親,這件事我自然是要幫忙的,不過你說的那靈泉是不是真有龍脈靈水,我就不得而知了。”

咱們繼續往前吧,從這裏到神鹿峰山上,還有四五公裏,翻過這段山穀,一直往上聽到瀑布聲就是快到了。

七八個人跟著衛子夫,一路向上,說是山中有路,實際上周圍時不時飄來一陣濃霧。

他們走的是獸道,衛子夫在前一路劈砍,終於在下午三點多左右到達了神鹿峰山腰的鹿鳴坡。

躥出密林,來到山坡上,周圍的視野豁然開朗,李夜白摟抱著刑一瀟,看到這山坡上散布的墳包,眾人停下腳步,看著衛子夫上前行禮,進香。

衛子夫上完了最後一炷香,他歎了口氣說道:

“李兄弟,我們這神鹿峰日後要規劃,建造佛寺和度假村,我這祖墳要遷走嗎?”

李夜白歉意說道:

“衛大哥你放心,我們也知曉衛家世代守護此山,絕不會叨擾先祖安寧,更不會損傷龍脈。”

“九菊一脈要在這山上破土動工,他們應該會把地基,以及供奉的戰犯骨灰怨靈拿來。”

“到時候,還請你暫時遷走祖墳,免得他們鳩占鵲巢,等我到時候把他們一網打盡之後,一定會讓你重新把祖墳遷回來的。”

衛子夫看著李夜白,半晌過後才歎了口氣說道:

“這小鬼子確實可惡,如果不是你給我細說了秦嶺龍脈七十二打樁生釘的事情,我是絕對不相信這件事的。”

“不過,既然是為了國家,這個墳,我衛家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