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宋食景跪下舔腳道歉?”

李夜白聽著電話那頭藥老的話,頓時冷笑連連。

“行,我知道了。”

一直留意李夜白動靜的蘇晚晴臉色一變,李夜白和藥老的對話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說自己母親被宋家攆出病房,蘇晚晴急忙說道:

“夜白,你快走吧。”

“你現在是宋家的贅婿,處境一定十分艱難。得罪了宋家大房你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我現在已經把第一次給你了,這輩子也算是沒什麽遺憾。夜白,你快走吧!不用管我,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結果,人才剛下地,蘇晚晴就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霎時間,她的臉頓時又紅了。

李夜白好笑說道:

“你連走都走不了,還說什麽獨自麵對。”

雙手抱起蘇晚晴,李夜白笑著說道:

“放心吧,你忘了我另一個身份。”

蘇晚晴頓時眼睛一亮,有期盼有遲疑地看著李夜白。

看著蘇晚晴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心裏不由得一疼。

多好的女孩子啊,自己這輩子是積了多少德?

李夜白寬慰說道:

“三年前,我既然還在監獄裏,就能用李諸天的身份和你們蘇家訂婚,那麽今天,我也照樣可以讓宋家大房好看。”

蘇晚晴遲疑說道:

“可是……寂家這幾年,隻剩下寂小姐一人,她已經失蹤多年,現在龍城四大世家都在傳,說寂小姐已經身死。”

李夜白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既然你決定做我的女人,那就要相信你男人,不是嗎?”

聽到我的女人四個字,蘇晚晴幸福地低下頭去:

“夜白,你知不知道,這一切好像是夢一樣。五年前,我剛剛十七歲蘇家就要把我嫁給雷家三十多歲的瘸腿大胖子。是你,橫空出世,讓我免於給雷胖子。”

“三年前,蘇遠行要給我嫁到國外的一個黑幫毒梟做小,又是你的師父寂小姐用了四個幫助蘇家坐穩龍城第一家族的項目,讓我安穩度過了大學生活。”

“今天,我被宋食景脅迫,又是你從天而降。”

“我不想再錯過你,我的真命天子。”

蘇晚晴的表白,讓李夜白不知所措。

他心裏從沒這麽暖過。

“晚晴,其實我沒對你做過什麽……”

蘇晚晴抱住李夜白說道:

“別這麽說,在我的世界,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我向你保證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看蘇家的臉色,隻要有我在一天,你不用活得如此卑微。”

兩個人正說著話,管家已經敲門:

“貴賓,您要的衣服到了。”

李夜白給蘇晚晴買了全套的衣服,他說道:

“走吧,換好衣服,我們去宋家的私人醫院。”

……

聖菲亞私立醫院。

此時,醫院走廊裏,幾個蘇家子弟嘴角帶著嘲諷說道:

“二嬸,這事說起來,應該都是大姐的錯。”

“她都已經和宋食景訂婚了,居然還要勾搭宋家的贅婿。”

“是啊,我聽說,對方是那個沒落李家的李夜白。五年前他們就不清不楚,十七歲的小姑娘,當著那麽多大世家子弟的麵苟合,已經把我蘇家的顏麵丟光了。”

“現在,對方坐牢五年出來,已經成為了宋家的贅婿,大姐居然還和她扯在一起。”

“你說,這讓我們蘇家這種書香門第如何自處?”

醫院走廊裏,穿著病號服的殷素素跌坐在地上,她的手上埋針的針管被扯掉,此時手指壓著也止不住血。

她的臉上沒有血色,蒼白得仿佛隨時要去世,但作為曾經的殷家小姐,清北畢業的高才生,殷素素麵對群嘲居然還能保持神色平靜:

“我女兒如何選擇,那是她的事情,我拖累女兒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不是害怕自我了斷會讓晚晴一輩子難過,我早就死了。”

“還有,我女兒早就有婚約在身,你們蘇家收了人家的彩禮不退,也好意思再把我女兒嫁出去,這樣的書香門第,我也是第一次見。”

聽著殷素素的話,幾個蘇家的子弟臉色一變,一個身材高胖,肚子撐的定製西裝鼓鼓囊囊的蘇晚晴堂弟說道:

“二嬸,你可別胡說,寂家人都死絕了,難道讓我大姐給寂小姐的狗守活寡嗎?你這個媽,怎麽那麽狠心?”

另一個蘇家的矮個子少女扣著指甲說道:

“天豪說得對,宋家已經很給我蘇家麵子了,食景腿都折了一根,卻隻讓蘇晚晴下跪舔腳道歉。”

“這種事情,夫妻間很正常嘛,就當是小情侶間的情調了,算不上什麽大事。”

她說到這裏,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那笑容說不出的曖昧猥瑣。

此時,宋喬暉匆匆走過來,一大群宋家人擁簇著他,韓淑梅推著輪椅,帶著打了石膏的宋食景從走廊一側走了過來。

眼見摔倒在走廊裏無人去扶的殷素素,宋喬暉手裏拿出一隻螺旋針管,捏在手裏冷笑著說道:

“親家母,今天你蘇家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否則的話,不但你女兒不會好過,你也跟著陪葬。”

“至於李夜白那個勞改犯,我已經打過招呼,他這種暴力傾向的罪犯,還是待在監獄裏更合適。”

“一會兒警察來了以後,你隻需讓你女兒一口咬死,說李夜白蓄意報複五年前的判刑,惡意傷害我兒,我自會讓他牢底坐穿。你明白嗎?”

殷素素臉色如常,看著宋喬暉和韓淑梅說道:“宋先生,我就不明白了,我女兒一向端莊守禮,怎麽陪你兒子過個生日,就變成了這樣。”

“還有,我實在是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生日,需要去酒店來過?”

她的質問讓宋食景臉色難看,宋喬暉還是老辣,他眯著眼睛說道:

“親家母,我叫你一聲親家母,是給你麵子。”

“你現在馬上給你女兒打電話,讓她報警抓李夜白。”

對方一揮手,立刻有人拿著電話走向殷素素。

殷素素虛弱地撇過頭去,宋喬暉獰笑一聲說道:

“你要是不同意,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拆碎了,讓你女兒領你的屍體回去。”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這個老東西因為她死了以後,她是什麽表情,又能怎麽和李夜白繼續在一起!”

殷素素臉色一變說道:

“你敢!”

“哈哈哈哈,我有什麽不敢的?”

宋喬暉大笑一聲,然後陰測測地說道:

“這個患者腦瘤影響了神智,現在急需進行手術,來人給她注射鎮定劑,抬到手術室裏!”

隨著宋喬暉話音落下,立刻數個身穿天藍色醫生製服,帶著口罩和膠皮手套的醫護人員直接衝過去,有人拿出鎮定用的麻醉針直接就要給殷素素下麻藥。

“不要,我沒病!你們別碰我。”

看著七手八腳的醫護人員就要這麽當著眾人的麵把殷素素捆紮起來抬上擔架拖走,本來過來看戲冷嘲熱諷的蘇家人全都寒蟬若噤,但他們卻沒一人上前阻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住手!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