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甩開了陸晨陽的手,沉聲說道:“我會帶兵去寧州討伐義林軍,下一個,對上的就是陸雪吟了。我跟她之間,必有一戰。”他望著他,眼神幽深:“我不想逼迫你做選擇,所以,如果我戰敗了,我就放你離開。”
可是以他的驕傲,怎麽可能承認戰敗?若是他輸了,他隻有死路一條。
陸晨陽渾身一震,苦笑一聲:“你這麽說不就是在逼我選擇嗎?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送死。”他忍不住問道:“就不能……就不能好好談一談嗎?大乾都能和韃靼和談……”
太子殿下道:“可以,你有把握能勸住陸雪吟放棄她的狼子野心嗎?隻要她肯做好臣子,我定不會虧待她。我甚至可以給她封王。”
陸晨陽不說話了,以他對妹妹的了解,她是絕對不可能屈人之下的,更何況……他覺得,太子殿下的能力不足以讓陸雪吟俯首稱臣。
陸晨陽突然說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太子愣了一下,“不行……”他下意識的拒絕。
陸晨陽道:“殿下,你和雪吟之間的矛盾,我沒有能力解決,但當初殿下竟將我強留於此,如今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太子沉默片刻,他心裏還是難過的,因為他終究沒站在他這邊。
雖然明知道他們是親人,知道他會這樣選擇,但心裏依舊會難過。
第一批戰馬送到雁回關的時候,陸雪吟便決定出發去寧州,他要去攻打義林軍了。這次,她終於有了心心念念的戰馬,整個人都美的不行。
誰懂啊,深秋的季節,尤其是邊關天氣更加寒冷,但陸大人十分堅強地騎在馬上,凍的瑟瑟發抖也不肯去坐馬車。
陸雪吟坐在馬背上,忍不住去摸馬兒的鬃毛,一臉愛不釋手的表情。
跟在旁邊的季平不小心看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隻覺得陸雪吟的眼神十分嚇人。
旁邊的一匹馬用幽怨的目光看著陸雪吟。
陸雪吟注意到了,她轉過頭,安撫道:“大白,你別吃味,我心裏還是有你的。隻是你知道的,做將軍的,怎麽能隻有一匹馬呢?你是先來的,你大度一點嘛。”
季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聽聽,這是什麽渣女發言?
大白是陸雪吟的第一匹戰馬,以前是陸雪吟的心頭肉,平時連刷馬都要親自來的。結果韃靼送來戰馬之後,大白的地位就不保了。陸雪吟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這幾日都在跟新歡培養感情。
大白向來是受著獨寵的,如今一下子失寵,整個馬都不好了。
對了,多說一句,大白不是一匹白馬,而是一匹小黑馬。但陸雪吟心心念念想要一匹純白色的白馬,那多好看,多威風呀。為了滿足自己的夢想,所以哪怕一匹黑馬,陸雪吟也給它起名叫大白。
而如今陸雪吟的新歡小白,則是一匹真正的白馬,渾身沒有一絲雜毛,通體雪白,陸雪吟騎在馬上,那當真是好看極了。
也不怪陸大人偏心了。
陸雪吟保持著好心情一路向寧州出發,直到收到消息,太子殿下親自率兵十萬,出發寧州討伐義林軍。
陸雪吟收到消息的時候是在晚上,當時全軍駐紮,她在營帳裏收到了京城探子送來的消息。
她嘴角冷笑了一聲:“這個時候他倒是不保存實力了。”
祖興為中肯點評:“無恥!”
季平冷笑了一聲:“馬後炮!”
陸雪吟不由得嫌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那眼神裏的嫌棄實在太過明顯,兩人想裝看不到都不行。
兩人自覺十分無辜。
陸雪吟歎了一口氣,啊,她真的好想念錢先生、高先生、陳先生啊。
她身邊的幕僚還是在太少了,都沒有一個聰明人,這些武將跟他們溝通真的是好累啊。
陸雪吟輕歎了一口氣,如果是幾位先生在,就一定能看出來太子殿下此舉背後的用意。
這是衝著她來的。
看來她與太子之間的爭鬥要提前了。
陸雪吟當即給高銘寫了一封信,在信中讓他提前去聯係義林軍的幾位當家人,是否有可以拉攏的可能。若是不能,那就開始從內部瓦解他們。多管齊下,先拉攏、再瓦解、剩下的就用兵馬去打了。
他們要提前行動,不能等太子有所行動之後,他們就被動了,他們要在太子之前就要將義林軍拿下。
這就是為什麽,陸雪吟要讓高銘去寧州的原因。
陸雪吟從來沒忘記過義林軍,之前沒動手隻是時機不到。但是有這麽個隱患在,她一直不能放心。所以她把高銘送過去,就是為了動手時方便。
高銘是陸雪吟最信任器重的先生,放在了這個重要的位置。
信被快馬加鞭地送出去,送信的士兵知道事情重大,哪怕是寒風瑟瑟,也依舊頂風趕路,路上都跑死了幾匹馬,用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了高銘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