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歎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太子會不會懂得這個道理。

陸雪吟又問:“你們去韃靼行商順利嗎?韃靼人可有人為難?他們對漢人的態度如何?”

老板都答了:“現在還算順利,陸家軍剛打贏了勝仗,他們不敢為難我們漢人。隻是他們對漢人的態度還是不太好,很防備,也很敏感。給的貨也不算好,還是我們東家多帶了許多精致的絲綢,才多換了許多羊來。”

陸雪吟眉頭微微蹙起:“那這一路可有人剝削?路上可還太平?”

“剝削倒沒有,不過該給的孝敬也是應該的,這本身也在成本之內。路上倒是很太平,”說著,他一臉感激地看向陸雪吟:“這還要多謝大人,有陸家軍一直在巡邏,所以路上的山匪不敢妄動。”

陸雪吟想了想,說道:“回頭我會讓人去剿匪,爭取這條商路上不會再有山匪搶劫,你們安心。”頓了頓,她也道:“我不懂做生意,但是對韃靼也不必太客氣,大可以囂張一些,別讓人欺負了。隻要你們本分正經的做生意,陸家軍就是你們的底氣。”

老板連忙感激地應下:“是,大人放心,我們一定規規矩矩、本本分分。我們是正經商人,做的是長遠的生意,不會騙人的。”

陸雪吟這才點頭。

大串這個時候也好了,老板把肉串遞給了陸雪吟,燕行付了銀子。

老板沒有推辭,都知道陸雪吟是不收百姓的東西。

陸雪吟咬了一口,羊肉很香,烤的外焦裏嫩,鮮美多汁。

“不愧是韃靼的羊肉,果然好吃。”陸雪吟歎喟了一聲。

燕行笑了:“你喜歡吃,以後我都買給你吃。”

陸雪吟眨了眨眼,隻覺得這話怎麽有點不對勁兒呢?好像是在誘拐她似的?

陸雪吟沒理會他。

兩人慢悠悠地逛著,還碰到了猜燈謎的。

陸雪吟震驚:“中秋節還猜燈謎?”

燕行隨口說道:“嗯,乞巧節也猜。”

陸雪吟:“……”

陸雪吟興致勃勃地拉著他:“走走走,我去給你贏花燈,你喜歡哪個,我都贏給你。”

燕行:“……”

燕行一臉糾結,覺得兩人的角色是不是對調了?難道不是他給她贏嗎?不過想到兩人之間文采的差距,燕行又沉默下來。

燕行試探地問道:“你和你哥哥誰的文采好?”

陸雪吟沒理會到他的深意,隨口答道:“小時候我比他好,後來長大了,應該他比我強吧。”

因為後來她的時間還用了習武走鏢,讀書隻是一部分了,而陸晨陽則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讀書上。

陸晨陽六元及第完全是靠著自己考來的,是他的天賦與努力並存,才考上的。陸雪吟捫心自問,若是她去考,隻怕是考不來六元及第。

她喜歡的東西比較多,精力分開,自然比不上陸晨陽專心致誌的。雖然天賦也是一部分的,但是陸晨陽也是有天賦的。

燕行一聽這話,又開始護短了:“我覺得你不比任何人差,你當官之後寫的那些文章,不是也沒人發現嗎?”

陸雪吟寫的那些文章,確實驚才豔豔,但陸雪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是真情實感的有感而發而已。

但科舉可不一樣,科舉所涉及到的東西就比較多了。

這也是沒有人發現陸雪吟假冒的原因,相貌能頂替,難道才華也能頂替嗎?陸晨陽當官後寫的文章,哪一篇都是流傳千古的程度。

陸雪吟被誇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她大手一揮:“走,我帶你去猜燈謎,把所有的花燈都贏下來給你!”

老板:“……”

陸雪吟一出現,就被人認出來了,然後……沒人跟她玩。

人老板直接說了:“大人的文采還用得著考校嗎?大人看上哪盞花燈,小的送給大人便是了。”

陸雪吟:“……”

其實這話說的也沒錯,但是這還沒動手就贏了的感覺怎麽讓人覺得有點不爽?

聽聽,這也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