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光和羅飛離開了太子府,魏光就歎了一口氣。

羅飛道:“陸晨陽有這麽厲害嗎?我就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這麽全能的人,隻怕是底下人的功勞都被陸晨陽占了吧?”

哪有這樣十全十美的人?羅飛反正不信。

魏光皺著眉頭怒斥他道:“慎言!這是在京城,你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到了雁回關還如此口無遮攔,別怪老夫不留情麵!”頓了頓,他歎了一口氣:“你是太子府的人,出去代表著太子。現在太子不能跟陸晨陽交惡,你別給太子惹麻煩。”

羅飛點頭:“我曉得的,這不是沒有外人嗎?”

魏光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心更累了,感覺頭疼,好像白頭發要更多了。

燕行不管太子怎麽想,太子派來的所謂和談使團在他眼裏跟擺設差不多。他心知肚明,這次和談的主要目標還是陸晨陽,所有的條款都要陸晨陽點頭才作數。

而他對陸晨陽當然十分有信心了,有陸晨陽在,韃靼別想耍心機、耍手段,都不是陸晨陽的對手。

燕行對陸晨陽就是這樣有信心!

燕行要去雁回關,也要安排些事情。

軍務是一方麵,但有曹文凱在,燕行也不太擔心。曹文凱別的不說,為人足夠謹慎,守城肯定沒問題。而且……現在義林軍應該也沒那個膽子來主動挑釁,陸晨陽現在可正好有空收拾他。

燕行最麻煩的事是趙清婉。

一年前,她帶著陸晨陽的秘密來找燕行,希望以此能獲得一個留在燕行身邊的機會。但沒想到,燕行不上當,為了保守秘密,直接把人軟禁了。

當時的趙清婉被送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燕行去問她:“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官家小姐,怎會想著長途跋涉隨隊來送糧食?”

趙清婉顯然被打擊的有些沮喪,低聲說道:“是因為陸雪吟……她一個女子,都能入朝為官,我從小讀書,膽識心機樣樣不缺,她都能做出一番成績,我為何不行?”

燕行:“……”

燕行這輩子很少有無語的時候,但是聽完這句話確實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無言以對。

其實乍一聽,這話說的沒毛病,陸雪吟可以,為何她不可以?大家都是女子,沒道理她就要被困在閨閣之中。

但是……

燕行想了想,說道:“你確實很勇敢,有走出去的勇氣,但卻沒有對自己實力清醒的認知。你隻看到了你與陸雪吟同是女子,但在她去嶺南之前,便已經隨著家中的鏢局多次走鏢。她武功高強,有自保能力。而且,她雖不是真正的陸晨陽,可她為官之後寫的幾篇文章也能看出她的才學。她能文能武,謀略無雙,又圓滑世故,你又比得了幾分?我不是輕視你,我是說所有人,當世之中,又有幾人能與她比?”

陸雪吟的本事,已經不是男女之分了。不止是女子,又有幾個男子能達成她的成就呢?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性別是最不重要的事。

陸雪吟就是這樣的人,她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哪怕這個世道以男子為尊,哪怕這是個男權社會,但陸雪吟的能力足以讓忽略這一切!

趙清婉是怎麽敢,隻覺得她們兩個同是女子,就敢去做她做的事的?!她怎麽敢的?!

趙清婉不服氣道:“世子哥哥,你就這麽瞧不起我麽?我知我比不上陸雪吟,可是隻是送個糧食,又有護衛保護,我還是能做到的。”

燕行道:“我說的是這個,是你自以為掌握了一個秘密就來跟我做交易。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你就敢來挑釁我,我把你關起來,也算給你教訓。”說著,他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你江家對太子殿下還有用,今日就不是你把關起來了!”

趙清婉聽明白了,臉色頓時一白。

趙清婉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滿目期許:“世子哥哥,你還是記得我們之間的情分的是不是?你對我也不是毫無感情的,是不是?”

燕行看著她就又歎了一口氣:“是因為你是趙家的女兒,是太子殿下現在還要用到趙家,殺了你,不好對趙家交代。”

趙清婉渾身一震,似乎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是騙我的,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當初還你玉佩的事?”趙清婉焦急地問道:“我……我不想的,我是被逼的,是我哥哥……”

燕行一把甩開她的手,還下意識地彈了彈被她拉扯過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