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吹了吹那並未幹透的墨跡,然後死死盯著紙張,心中不斷默念,一定要成功。

沒過多久,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提示,突然浮現在紙張上方。

成了!

【千麵盡,地階中品魅惑技能。】

【簡介:青丘狐族核心秘法之一,以精神力催動,可編織幻境,操控神魂。】

【是否學習?】

高宇的心髒狂跳起來,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地階中品!

這他媽簡直是撿到寶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獲得等級這麽高的魅惑技能。

他強行按捺住立刻點擊“是”的衝動,嚴謹的他看向蘇清歡。

暫時還不能學,萬一自己聽錯了一個字,導致功法出了岔子,那可就不是走火入魔那麽簡單了,怕是會直接腦癱。

他臉上立刻堆起最諂媚的笑容,雙手捧著那張薄薄的紙,屁顛屁顛地湊到蘇清歡麵前。

“清歡仙子,您再幫我過目一遍,看看小弟我這手笨,有沒有寫錯哪個字?”

蘇清歡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不耐煩地抖了抖。

她極不情願地掃了一眼那張寫得歪七扭八的紙,確認無誤後,從鼻腔裏發出一個清冷的音節。

“嗯。”

得到肯定的答複,高宇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立刻在心中狂吼。

學習!馬上學習!

刹那間,他手中那張寫滿了字跡的紙,憑空化作點點金光,瞬間消散於無形。

高宇急忙從儲物袋中掏出那麵熟悉的銅鏡,舉到自己麵前。

鏡麵倒映出他的臉龐,而在他的頭頂,那原本兩個空置的技能欄中,第三個技能框此刻正大放異彩。

一幅古樸的卷軸圖案,取代了原本的灰色。

旁邊還有著一行全新的介紹。

【千麵盡(初學):以精神力短暫迷惑敵人心神,使其陷入恍惚狀態。(升級經驗:0/10000)】

【當前精神力:100/100】

臥槽!

高宇在心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

一萬點經驗值才能升一級!這不愧是地階技能,簡直是個無底洞啊!

他對麵的蘇清歡,此刻正瞪大了那雙清冷的鳳眸。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紙呢?

那麽大一張紙,怎麽說沒就沒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高宇那張欠揍的臉龐湊了過來。

“清歡?”

蘇清歡本能地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就是現在!

高宇心中低喝一聲,立刻催動了剛剛學會的技能。

刹那間,他的雙眸變得幽暗深邃,仿佛兩座旋轉的星雲,蘊含著無窮的魔力。

蘇清歡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所有的戒備與思索都在瞬間褪去,變得一片空洞與茫然,神情恍惚,仿佛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絕美玩偶。

成了!

高宇心中狂喜,然而下一秒,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衝上他的大腦,讓他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而對麵的蘇清歡,身體劇烈地一顫,那空洞的眸子瞬間恢複了清明。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纖細的手指指著高宇,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

“你你你……你學會了?你還能用出來?”

高宇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麵板。

【千麵盡(初學):(升級經驗:17/10000)】

【當前精神力:37/100】

僅僅是一瞬間的催動,就消耗了六十多點精神力,還隻漲了十七點經驗?

這性價比也太低了!

聽到蘇清歡那充滿驚駭的質問,高宇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扯出一個自認為高深莫測的笑容。

“怎麽?看不起人不是?”

他單手負後,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穩一些,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輕描淡寫地吹噓道。

“別說你這小小的狐族秘法,就算是龍族的禁咒,鳳族的真言,隻要我想學,也不過是看一眼的事。”

蘇清歡看著他,那神態,仿佛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無恥的人類。

她活了幾百年,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一個外族,能夠催動需要青丘血脈才能施展的秘法。

這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良久,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這怎麽可能……你明明是個人類!”

高宇站起身,腳下一個踉蹌,身體晃了晃。

他看著蘇清-歡那張寫滿了“世界觀崩塌”的臉,心中一陣暗爽。

他擺了擺手,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腔調說道。

“孩子,你還太年輕,不懂得我的偉大。”

說完,他再也不給蘇清歡追問的機會,留下一臉驚愕的她,自己則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閣樓,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屋,他便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沉沉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高宇在昏沉中翻了個身。

手掌下意識地一摸,立刻感覺到一種溫熱、結實,還帶著一層細密絨毛的觸感。

他迷迷糊糊地捏了兩下。

手感不錯,像是在摸一隻毛茸茸的大腿。

等等!

大腿?

高宇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一張放大了的,毛茸茸的兔子臉,正近在咫尺地看著他。

兔婉兒側躺在他的身邊,單手撐著腦袋,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裏,充滿了寵溺與溫柔的笑意,那神態,活脫脫一個看著自己心愛丈夫的賢惠妻子。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竹林的寧靜。

高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坐了起來,整個人縮到了床角。

他掀開被子,低頭一看,自己的衣物完好無損。

他又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尤其是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並沒有傳來任何異樣的感覺。

高宇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還好,清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