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

何喬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等著厲硯霆的評價。

厲硯霆目光看著眼前的白米飯,輕輕的“嗯”了一聲。

眼下的他,和往常大相徑庭。

得到滿意的答案,何喬笑著勾了勾唇:“你喜歡我以後就經常做。”

輕柔的聲音帶著俏皮,似是在花田中漫步的小鹿,美好又恬靜。

厲硯霆默默的吃著晚飯,三菜一湯都嚐了一遍,罕見的居然吃了兩碗。

何喬隻是眼眸含笑,陪著他一起吃。

直到男人放下筷子,她才起身收拾好碗筷:“我來收拾就好。”

“不必!剩下的交給傭人。”

厲硯霆聲音淡淡的,眼神複雜的看著何喬:“來一下書房,有事要問你。”

說完,不管不顧的邁著腳步朝著書房的方向過去。

就在男人轉身之際,何喬臉上的甜美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掙紮。

賠笑,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

將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沒有第一時間去書房,反而是先回了一趟臥室。

厲硯霆站在書房內的落地窗前,心頭有些煩悶的抽出一支香煙。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濃鬱的尼古丁遍布口腔,讓略帶一絲混沌的大腦變得清明。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厲硯霆知道是何喬來了,他麵無表情的轉過身:“你又有什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內倒映著一道曼妙的身影,銀白色的極西睡裙穿在何喬身上,黑色長發隨意披在身後。

光潔的肌膚在燈光下帶著熒光,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曖昧的極致並不是袒胸露腹,而是若隱若現的朦朧。

厲硯霆的喉結上下滑動,眼中的神色晦明晦暗。

何喬挪動著腳步來到他身邊,乖順的蹲在地上,將頭靠在他的腿上:“厲少……”

柔軟的嗓音,四是琴鍵上跳動的手指,月兒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將男人的心勾的癢癢的。

厲硯霆垂眸看著身下的人,薄唇抿成一條縫隙,“你這是在做什麽?”

嘶啞的嗓音格外幹澀,急需被滋潤。

何喬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帶著怯懦:“我……隻是想對你好。”

“為什麽?你之前不是已經恨死我了嗎?”

“因為阿寧姐。”

何喬垂下眸子,聲音中帶著苦澀:“不管你信不信,阿寧姐的事我是愧疚的……被認回何家後,隻有她會義無反顧的護著我!那天的情況我真的記不清了,但是你是他唯一的弟弟,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照顧好你。”

“隻是因為我姐麽……”

男人自嘲的笑了一聲,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抬起何喬的下巴,剛要說出口的嘲諷,卻在看到她打著石膏的手指時,眼神微微的變了變。

到嘴邊的話也變成了另外一番:“你的手指還沒好,不要搶了廚師的工作!安心休養就好,以後也不要再讓其他人欺負你,現在你是我的人,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臉。”

他重新站直身子,努力不讓目光去看她。

隻要再看一眼,再一眼就徹底把持不住,體內熊熊燃燒的欲念快要將他的理智吞沒,隻想將何喬扔在****。

何喬瞧見了他眼中的掙紮,識趣的緩緩起身,朝著書房外走去。

她不想在他膝下承歡,隻要能達到目的就好。

當偌大的書房隻剩下厲硯霆一人後,用力的扯著領帶,小麥色的肌膚爬上緋紅,泛紅的眼尾是他動情的前兆。

每一次和何喬單獨相處時,那些好像都分成了兩派。

一派催促著他給厲寧報仇,而另一派則是要將何喬吃幹抹淨。

無論哪一個派別,都是糜音般縈繞在心頭,蠶食著他的理智和冷靜。

何喬回到房間,立馬將身上的睡裙脫掉,急切的跑到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打在身上,褪去身上的煩躁,一遍又一遍打著沐浴液,要將已經髒掉的身體洗幹淨。

“該死!為什麽這麽難受?”

猩紅的雙眼布滿嫌棄,浴花一遍一遍在肌膚上蹭著,原本雪白的肌膚變得通紅,直到身子有些發冷,她才裹著浴巾離開浴室。

放在床麵上的手機震動,女人小跑過去,隻見一條信息出現在屏幕上。

【情況怎麽樣?他沒有為難你吧?】

是林青峰發來的。

何喬將手機拿在手中,快速的在屏幕上敲打著。

【沒有為難我,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大對勁,什麽時候可以幫我離開?我怕我堅持不了多久。】

對方的回複很快。

【不要急,盡量滿足他所有要求!你隻有表現得越聽話,才能保證自己安全!幫你逃離的事情還在安排,需要縝密的計劃。】

【好!我都聽你的,希望可以快一點。】

何喬發完最後一條信息,清空整個收件箱,不留下任何痕跡。

每天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甚至還要想盡辦法博得他的歡心……這不隻是身體上的疲憊,也同樣是精神上的。

她疲憊的倒在**,用柔軟的蠶絲被將身體包裹,感受著逐漸升溫的體溫,困倦席卷而來。

今天是邁出的第一步,不管怎樣都是好結果。

沒有了刻意為難,甚至還告訴她以後被人欺負要進行反抗,那是不是說……可以試著反擊何家了?

睡夢中,何喬緊緊的抿著嘴唇,緊鎖的眉頭好久未曾鬆開。

夢中是厲寧第一次邀請她到厲家做客,她主動請纓親自下廚,那時的厲寧和厲硯霆吃了不少,更是對她的廚藝表達了讚賞。

以前的時光真的很美好,可越是美好直到失去時越是覺得痛苦。

下一個畫麵,厲寧在樓梯上被人推下,一抹血紅之色浮在眼前,隱約間何喬發現自己好像漏掉了一個重要的細節。

在她轉身之際時,有一隻戴著手鏈的手推向厲寧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