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店。

“小姐,您選的這幾個款式都很適合您,嫵媚中不失清純。”

導購員跟在何喬身後,認真的介紹了最新款式。

何喬看也不看,隻是說了適合自己的號碼:“麻煩幫我都包起來吧。”

導購員笑得花枝招展,畢竟店裏的這些高定內衣、睡衣價格可是不便宜,一下子能賣出十多件,又怎麽可能會不高興呢?

何喬在導購打包期間,疲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捏著小腿,不過才逛了半個小時的商場,居然就已經覺得累了。

她一直以來都沒有購物的衝動,對物質需求也不高,但是如果想要在厲硯霆那裏得到好感,這些就不得不配備著。

吃軟不吃硬,就要表現出柔弱不能自理,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隨時等待著他人的憐愛。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攀附他人的菟絲花,何喬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明明有手有腳,卻又不得不尋求旁人的關照。

可是眼下為了達成目的,哪怕心中再反感,也要強行的忍著。

“阿喬姐?”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陣輕快的跑步聲。

何喬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眼前的何柔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真是典型的冤家路窄,這麽大的城市居然都會在商場裏碰見。

剛好這時導購拿著小票過來:“何小姐,東西我們會送到您家的。”

“謝謝了。”

何喬輕輕的點了點頭,拿過小票就想要離開。

可何柔抬起手攔住她的去路,目光陰沉的看著店裏的物品:“所以……今天你來商場是買內衣的?”

陰鬱的眼眸帶著濃濃的恨意,恨不得將何喬拆骨入腹。

何喬隻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神色並沒有任何改變:“我做什麽事難道還要向你報備?”

“阿喬姐,以色事人可不是好事!不要敗壞了何家的名聲,爸媽都是體麵人,怎麽你就……”

“閉嘴吧!”

何喬再也受不了了,拉近和何柔之間的距離:“以色事人的到底是誰?不體麵的又是誰?三年前的那一晚,真的是我故意爬上厲硯霆的床麽?偷雞不成蝕把米,是不是已經後悔死了?”

“你……”

何柔的臉色瞬間一變,不敢置信的瞪著她:“你……你都已經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柔,你占據了我大半的人生,非要將我推入深淵才滿意嗎?我有哪裏對不起你?現在我一無所有,我勸你最好不要來招惹我,否則我不介意和你拚得魚死網破,反正我名聲也臭了,不介意拉上一個墊背的。”

何喬冷冰冰的說著,目光更是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小姐妹:“順便告訴何家,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就要離開,可何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神色變得格外猙獰:“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想要做什麽?”

“當然要感謝你啊。”

何喬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麵無表情的小臉兒上有著無盡的冷漠。

何柔身子踉蹌,幸好被身旁的小姐妹及時扶住,這才沒有倒在地上,小姐妹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惡狠狠的瞪著何喬:“你真是夠惡毒的!就知道欺負善良的柔柔,就不怕有一天受到報應嗎?”

“隻有心思惡毒的人才會受到報應,我也希望上天是有眼的。”

何喬冷漠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腳步卻沒有一刻停歇。

回到家中,看著比自己先到的物品,何喬讓女傭幫自己拎到房間。

十五分鍾後,看著輕薄紗質的睡裙穿在身上,雖說這些年身子消瘦,但是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是會讓人眼前一亮。

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銀白色的睡裙襯托下變得越發晶瑩透亮,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差。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抹堅決之色。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住。

何喬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將身上的睡裙脫下,換上幹淨舒適的運動裝,重新回到樓下。

“麻煩幫我準備一些食材,晚上我想親自下廚。”

“何小姐……您要親自下廚嗎?”

女傭有些錯愕,沒想到才兩天的時間居然可以讓一個人徹底變了性子,現在這副模樣可一點沒有抑鬱症的表現啊。

何喬笑著點了點頭:“他……以前還是挺喜歡我的手藝的。”

厲寧姐,也是喜歡的。

傍晚,厲硯霆走進別墅,就被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溢入鼻間,熟悉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勾起胃裏的饞蟲。

他的眸色逐漸加深,目光看向上前接衣服的女傭:“家裏換廚師了?”

“沒換,今天是……”

“厲少!”

廚房口,何喬身穿圍裙手中舉著鍋鏟,黑色長發豎起馬尾辮,精致的小臉上帶著一抹溫和:“今晚我親自下廚,你嚐一嚐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她沒叫“厲硯霆”,“厲總”,而是曾經的厲少。

那時的厲硯霆,還沒成為厲氏集團的總裁,何喬就猛烈又熱情的追在他身後,每天都會被“厲少”圍繞著。

好似剛剛一瞬間,他被拉回到了三年前。

厲寧還活著,何喬還未爬上他的床,後麵經曆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噩夢。

男人漆黑的眼眸閃過一道溫和,竟鬼使神差的將外套遞給女傭走入餐廳。

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賣相雖不如五星級大廚,但卻有著家的溫馨,交融在一起的香味讓他不由自主的坐了下。

何喬端著兩碗米飯坐在他的對麵,將筷子和米飯遞了過去:“快來嚐一嚐。”

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期待,跳動的光亮似是劃過的流星,一閃一閃的讓人無法忽視。

厲硯霆拿著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燉得極爛的肉塊入口即化,濃鬱的汁水在口中蔓延,美食從不上癮的他,第一次有了清盤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