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可皺起眉頭,看向賀淮安的眼神越發複雜。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人,明明在一起玩鬧時是最合得來的朋友。

可是就剛剛的一瞬間,賀淮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他陌生又害怕。

“所以……你真的要何喬當住家保姆回報你?隻這麽簡單?”

“怎麽會呢?報酬會有人支付的,而她隻是我談判的籌碼。”

賀淮安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自顧自的拿出手機,快速的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最終按下了發送鍵。

……

【你想要的人在我手上,我想和厲總談一筆生意,不知道厲總是否感興趣?】

厲硯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臉色黑的快滴出水來。

握著手機的手青筋**,眉宇間散發的森森冷意,讓氣溫陡然降了幾度。

“賀淮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將手機放在一旁,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兩個小時前,他便已經猜到何喬是被賀淮安的人帶走的,他第一時間回到公司,讓人調查賀淮安的行蹤。

可對方早有準備,出院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就連賀家,也不知道他在哪。

厲硯霆沒有急著聯係賀淮安,商人最忌諱的便是按捺不住,隻有沉住心、穩住氣,才能在博弈之中占據上風。

就像現在,他在等賀淮安主動出擊。

厲硯霆轉身拿起放在身後的手機,沒有任何猶豫的按下了回撥鍵。

不知為何,隻要有關何喬,他就會不受控製。

電話響了兩聲,對方便接了起來。

賀淮安慵懶的聲音從電話內傳出:“沒想到有一天厲總還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我以為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說,到底想怎樣?”

“北城區的那塊地皮,我還挺喜歡的,隻是北城的地皮在厲總的手上,不知能否割愛?畢竟……我可是救了你妻子的性命啊!厲總也不用著急回答我,畢竟我時間很多,但是就不知道你的妻子能不能等得了了?”

嘟嘟嘟……

下一秒,賀淮安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已經暗掉的手機屏幕,唇角得意的微微閃耀,狹長的眼眸裏閃爍著瘋狂。

厲硯霆說的沒有錯,在絕對的權力麵前,一切都弱小如螞蟻。

想要鬥倒厲硯霆,賀淮安必須有自己的勢力,而不是處處受到賀家限製,甚至就連調查三年前的真相,也要讓白居可幫忙!

這樣受製於人的日子,他早就已經受夠了。

感受到一絲錯愕的目光,賀淮安抬起眼眸,便看到白居可震驚的眼神。

“怎麽了?感到很詫異嗎?”

“你……想要北城區的那塊地?厲硯霆怎麽可能會給你?”

“怎麽不會?一塊地皮而已,對於厲硯霆來說隻是個小兒科。但是於我來說卻很重要。”

賀淮安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我可不想再被賀家鉗製著,你以為我會白白幫助何喬?一個徹底壞了名聲的女人,雙手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喜歡她吧?還不是因為厲硯霆在乎?”

“你現在真的讓我越來越看不透了。”

白居可輕輕的搖了搖頭,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外套,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不要玩的太過火,小心引火燒身了。”

大門被關上,賀淮安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煙。

跳動的小火苗灼燒著上方空氣,眼前的畫麵出現扭曲。

賀淮安用力吸了口煙,白色煙圈從口中吐出,緩緩升騰,最終消散於空氣中。

“引火燒身又如何?玩兒的過火又如何?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隻是要保護一個人而已。”

男人的眼眸眯成一條細縫,回憶再次被拉回到兒時。

他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與賀家人相認,反而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妹妹。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他寧願繼續留在孤兒院裏,陪著妹妹一同長大,過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房間內的何喬,已經早早的睡下。

卻夢見被厲硯霆和何承濟重新抓了回去,被壓在手術台上,看著冷光的手術刀,一點點的戳向身體。

而她,隻能無力的掙紮著,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觸碰到了死亡的邊緣。

何喬猛的睜開眼,額頭上浮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驚恐的環顧四周,確認是賀淮安的公寓後,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地麵上灑滿月光,沒想到這一睡居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肚子叫了起來,一整天未進食的她,終於感到餓了。

何喬扶著牆壁,緩慢的走出了臥室,一步步朝著客廳的方向過去。

畢竟現在自己寄人籬下,能自食其力的事,就不要假手他人,給旁人平添麻煩,否則到頭來,隻會得到厭煩。

這個道理何喬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打開廚房的冰箱,看著放在裏麵的兩包方便麵,也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頓了。

煮開的熱水翻騰著氣泡,何喬將麵放進去後,便靠在冰箱上計算時間。

突然餘光看見書房的門口下方透出光亮,有些疑惑的走了過去。

何喬想起下午賀淮安說過不會做飯,而她現在又是住家保姆,自然是要詢問他要不要一起吃的。

然而剛抬起來的手,卻在聽到裏麵的聲音後懸在了半空中。

“厲總,這筆買賣你是不虧的!畢竟你家大業大,一塊地皮對你來說算不得什麽。”

“隻要你能按照我說的做,我自然也會說話算話!畢竟從一開始,我為的隻是北城區的這塊兒地而已,我雖然愛玩兒,但還不會饑不擇食到喜歡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