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厲氏莊園除了園內的燈光,便再無其他光亮。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隻見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季慕禮早就打聽好了何喬所在的房間,看著二樓的窗口,目光變得格外堅定。

“我說過,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掏出白天買的設備,手腳麻利的順著排水管往上爬。

爬到窗口,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小團子趴在窗台邊。

團子許氏聽到了外麵的聲響,猛地睜開明亮的雙眼,和窗外的男人對視。

“喵!”

一聲充滿攻擊性的貓叫,在整個房間內回**。

原本已經昏睡過去的何喬,慢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團子……”

她有氣無力的叫著,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窗外有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何喬的身子虛弱極了,驚恐的看著外麵,好半晌無法回過神來。

咚咚咚!

玻璃被輕輕的拍打著,直到季慕禮掏出手機照亮了五官,才讓裏麵的人看清窗外的來人。

何喬的眼睛一瞬間亮起,雙手支撐著虛軟的身子,一步步朝著窗口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恨不得耗盡體內所有的力氣。

“呼——”

終於到達窗邊,咬著牙齒拉開窗戶。

外麵的冷風猛的吹進來,何喬的身子踉蹌了一下,及時被一隻大手扶住,這才沒有倒在地上。

團子還在戒備的炸毛,隨時準備攻擊季慕禮。

可現在的何喬,滿心滿眼隻有眼前的男人。

她紅了眼眶,撲進他的懷中輕聲的哽咽著:“幸好,幸好你沒有出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沒事了!”

季慕禮緊緊的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碎進身體裏。

才短短一個禮拜沒見,何喬怎麽又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養好的精神狀態,如今又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

“我這就帶你走,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我可以養你。”

季慕禮拉著何喬的手,就想要從來時的路逃走。

何喬興奮的點著頭:“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過再苦的日子我都願意!”

砰!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走廊的光線照射進來,刺得了人的眼睛有一瞬不適。

“真以為厲氏莊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麽?季慕禮,你的膽子比我想象的要大。”

冰冷的聲音從外麵傳出,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從外麵走了進來。

何喬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就猜到了來人,本能的將季慕禮護在身後:“你快走!不要再管我了,快點走。”

“不行,我絕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季慕禮倔強的拉著她。

何喬急的不行:“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隻要你能好好的活著就好。”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越來越近,還不等何喬將季慕禮推出窗外,手臂猛地被身後的男人拉住。

隨著手掌的力道,何喬的身子重重的跌到古龍水味道的懷抱中。

而身後的保鏢,更是在第一時間將季慕禮控製住。

何喬仰起頭,入眼隻是一雙極其冰冷的雙眼。

厲硯霆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中,無法看清他的五官,但是卻能感受到周身散發出來的絲絲寒意。

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對視著,可何喬心中的恐懼卻在無限蔓延。

厲硯霆在他的記憶中一貫心狠手辣,所有違背他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她現在有了逆鱗,有了想要互助的人,不敢再和他正麵硬剛。

何喬猛的把住厲硯霆的手臂,聲音中帶著懇求。

“求求你不要傷害他,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好不好?”

“知道錯了?”

厲硯霆冷漠的說道,單手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何喬的目光看向季慕禮:“現在你在意的人落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想讓他吃苦頭,就乖乖留在我身邊。”

“我都聽你的……”

何喬淚流滿麵,尤其是在看到季慕禮被保鏢按在地上的模樣。

直到打開房間內的所有燈,她才清晰的看清楚季慕禮如今的模樣。

他的下巴上長出了青色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滄桑許多,穿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可見在分開的這一個禮拜中,他過得並不好。

何喬伸手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厲硯霆卻繼續在他的耳邊開口:“想要用不吃不喝以死威脅?但現在他在我手裏,你應該知道憑我的能力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你還想讓他好好活著,從今天開始就健康地留在我身邊。”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何喬不敢再反抗了,在這一瞬無論對方提出怎樣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哪怕,讓她成為何柔的器官容器。

季慕禮雙目赤紅,看著自己心裏的姑娘在懇求著另外一個男人,自己像狗一樣的被壓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

所有的自尊在這一瞬徹底破碎,他犀利的嘶吼著:“有能耐你就殺了我!喬喬,不要求他,他不值得。”

“哦?”

厲硯霆高傲的挺直脊背,隨手將何喬扔給旁邊的保鏢,自己則是一步步朝著男人的方向走了過。

站在季慕禮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用著高定皮鞋狠狠的踩在他的臉上。

左右碾壓,看著已經扭曲的五官,嘴角掀起一道冰冷的笑容。

“原本我是不想對付你的,可你卻一次次觸及我的底線,去接觸不該接觸的人!有了妄想,自然就要付出代價。季慕禮,是你用錯了方式方法,就不要怪我對你無情了。”

“不要!”

何喬突然嘶吼一聲,下一秒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一直跟在旁邊的助理緊張的說道:“厲總,夫人身體太過虛弱,已經暈過去了。”

厲硯霆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示意保鏢將季慕禮帶走,才轉身看著已經被放在**的何喬。

他用著包紮好的手輕輕的觸碰著何喬耳邊的碎發,充滿柔情的眼眸裏帶著濃濃的痛苦。

“何必這樣折磨著自己?愚蠢!被人利用還不自知,掏心掏肺的對待每一個人,卻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背刺。何喬,我究竟該笑你可笑,還是要說你可悲?”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瞬變得幽深綿延,而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何喬顯然沒辦法回答他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