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蕙安,你別給臉不要臉,在我麵前打腫臉充胖子,拿什麽喬?就憑你這下堂婦的悍婦名聲,除了我李墨亭肯念舊情再收留你回李家,這盛京城上下,還有哪家要臉麵的男人肯要你?”
頓了頓,他打量商蕙安的目光越發放肆,“難不成你還覺得,憑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往後還能攀上高枝做王妃?我勸你趁早醒醒吧!別給你那早就下黃泉的父母丟人現眼了!”
“否則之後傳出去,別人隻會笑話商淮夫婦養了一個誌大才疏、好高騖遠、一心想攀龍附鳳的女兒!”
商蕙安早就知道李墨亭的人品了,他說出了什麽不像人話的話,她都能理解,但他偏偏一直再拿他的亡父亡母為借口,三番兩次羞辱亡人!
一股怒意直衝頭頂,商蕙安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冷靜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眼時,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李墨亭,“李墨亭,我做王妃還是做皇後,與你何幹?”
她的聲音冷冽無比,猶如數九寒冬的冰霜,一字一頓地道,“早在和離書簽下的那日起,你我便已恩斷義絕,往後婚嫁各不相幹!我是生是死,是貴是賤,哪怕流落街頭,也與你鎮北將軍毫無幹係,既不用你可憐,也不需要你施舍!”
“你!”李墨亭氣的一滯,你給臉不要臉!”
“你恬不知恥!”商蕙安毫不客氣地罵回去,“李墨亭,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商蕙安,不是你李墨亭可以隨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半點關係,從你簽下和離書、我走出李家大門的那刻起,我要嫁誰,或不嫁誰,都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
商蕙安的聲音擲地有聲,說完便不再看李墨亭鐵青的臉色,對銀朱和車夫黃叔斬釘截鐵地道:“把這個毫無禮數、攔路騷擾的外人趕出去!他若再不走,便去報官,告他私闖民宅,騷擾良家婦女!”
“你!”李墨亭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
見銀朱和車夫黃叔再次上前驅趕,他冷哼一聲,隨意一揮手,便將車夫推了個趔趄,又格開了銀朱。
他畢竟是練武出身,又是上過戰場的,力氣遠非尋常人可比。
眼看他要強行靠近商蕙安,銀朱急得大喊:“姑娘快進去!”
商蕙安麵如寒霜地往後退。
眼看著銀朱和黃叔攔不住了,就在這時,隔壁薛宅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赫連崢本是聽見了動靜,猜想商蕙安應該是從公主府回來了,心裏記掛著她今日去公主府的收獲,正想尋個由頭過來看看。
臉上還帶著幾分準備見她的小心翼翼與歡喜。
誰知還沒出門就聽見外麵爭吵的聲音,他臉上的笑容一頓,麵色沉著地出了門。
這一露麵,正好看見李墨亭正在糾纏商蕙安,銀朱和車夫在攔著,李墨亭還仗著自己習過武,推搡他們。
赫連崢眸中寒光驟現,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了商蕙安近前。
在李墨亭揮下拳頭之際,赫連崢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猛地一掀,就聽見“嘭”的一聲悶響,李墨亭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然間擊中,整個人失去平衡,頓時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誰啊,哪個不長眼的王八……”李墨亭還沒爬起來,嘴裏就罵罵咧咧地不幹不淨。
話音未落,又一個拳頭落在他臉上,直直就砸在他眼眶上,接著又一拳摁在他鼻梁上,那鼻血當場直湧。
“啊——”李墨亭慘叫著連忙捂住發疼的鼻子,狼狽不堪,他瞪著突然殺出來的赫連崢,怒氣蹭蹭蹭的往上漲,“你個王八犢子!你是,你是商蕙安的姘頭是不是?你個小白臉!”
“嘴裏不幹不淨的,我幫你洗洗嘴!”
赫連崢的拳頭雨點似的落在李墨亭身上,打得他嗷嗷叫喚,這才收手。
李墨亭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嘴角一直罵罵咧咧地念叨著“小白臉”,“姘頭”這種翻來覆去的話。
赫連崢腰杆挺的筆直,擋在商蕙安麵前,冷冷地俯視著地上翻滾哀嚎的李墨亭,聲音到底是放柔了些,“這混蛋玩意沒傷著你吧?”
商蕙安想說沒有,不過還沒說出口,李墨亭便掙紮著爬起來。
他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捂著鼻子,鮮血還不斷從指縫間滲出,既淒慘又滑稽。
“好啊你,商蕙安,你這才離開我李家多久,就跟這小白臉好上了!你怕是早就跟他不清不楚,所以才那麽決絕的同我和離吧?你這水性楊花的……”
沒等他把“女人”兩個字說完,商蕙安便冷笑著打斷他,“閉嘴!你當所有人跟你一樣齷齪無恥麽?!”
他怎麽說她都沒關係,可是攀扯上赫連崢,他不想活了,她還要命呢!
“自己心髒,看什麽都髒!”赫連崢冷嗤道,“你出征在外,發妻在家裏為你打理家中事務,照顧母親弟妹,你倒好,在外頭養外室生兒子,一家老小用著發妻的嫁妝。隻有你李墨亭才能幹出如此齷齪無恥的事情,如今都和離了,還想往發妻頭上潑髒水!你可真不是個男人!”
“你,你個貪圖富貴的小白臉,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他沒有資格,我總有吧?”商蕙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這話,“當初和離的時候,你將那五年我花在李家的嫁妝也賠給了我,和離書簽了,我們早就毫不相幹了,如今跑到這裏來糾纏,你當真是半點廉恥都不要的!”
“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絕不會輕易揭過!”
“好哇你!商蕙安,你很好!我告訴你,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還有你這個小白臉!你也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你們這一對狗男女都給我等著!”
李墨亭惡狠狠地瞪著商蕙安和赫連崢,心有不甘,但也自知不是赫連崢的對手,隻能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然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