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娜的評語得到很多人的認同,特別是柏公子的稱讚,馬屁拍得不留痕跡。
學太國站在李陽旁邊,嘴角微微翹起,很想聽到他的評價。
"李先生,不知您對這幅畫的看法如何?"學太國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發現是學太國本人之後,畫廊裏的粉絲們都激動地圍了上來。
大家好奇地看著李陽,能陪在學大師身邊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你們真要我說嗎?”李陽又一次確認了一下。
在這麽多人麵前,談到畫中的不足,他總覺得不妥。
可以說,學太國的抽象派藝術在外界看來是很高的,但李陽來看卻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說?您會說什麽呢?最多是胡說八道!”柏公子拉著李娜娜擠了過來。
剛才的事情讓他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有機會再打回來,柏公子說什麽都不能錯過。
“這是胡說八道嗎?”李陽笑著說道,“把藝術說成是胡說八道,你可真有罪!”
柏公子氣的一愣眼睛。
在李陽麵前氣得他七竅生煙。
剛才的時候,李娜娜和柏公子簡單介紹了一下李陽。
學大師的普通朋友,對抽象藝術有所了解,其餘的都不算出色。
柏公子一聽對方原來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癡,還敢和他這種海歸的天之驕子相比較,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先生,既然學大師想要您給點建議,不如你再說一說。”李娜娜也想看看,現在這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娜娜,讓他評頭論足?真是笑話!”柏公子抓住了這個機會,不得不嘲諷李陽,繼續道,“這樣連藝校都沒有上過的人,怎能懂得學大師作品的含義。”
大家驚訝地看向李陽。
沒有想到學太國會弄巧成拙,想幫忙解圍,卻被李陽偷偷地阻止。
“藝術的東西源於生活,如果真的用學曆來衡量藝術,那就是凡高、米開基羅、倫朗、達奇,難道就是所謂的藝術偽造者。”李陽的話技驚四座。
大家都大吃一驚。
凡懂鷗洲藝術的人都知道,凡高隻上過七年小學,米開基羅是傳教士,而達奇是一名雜學家,也不是美術專業的畢業生。
柏公子臉頓時紅了,對方的辯解,還真有些道理。
但在李娜娜麵前,怎能丟掉男人的麵子?
“全是強詞奪理,你口中的大師,哪位不是藝術天才,天資異稟者自然不需要後天的幫助。”柏公子還真不信,以他淵博的知識,還搞不定李陽。
"哈哈哈。”李陽微笑著扭頭看了一眼學太國,說道:“學大師,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還不如你來作個證。”
學太國愣了一下:“李先生是指?”
“這麽多人在座,不如讓我和柏公子比一比,誰輸誰贏自然一眼便知。”
時過現在,隻好用實物讓大家評論了。
“很好!”學太國欣然同意。
李娜娜看著柏公子,也覺得這樣才能體現出藝術的水準。
正愁沒有機會壓製李陽,對方主動提出比試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柏公子瞟了眼李陽,心想這下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柏公子說道:“李先生,既然要賭,怎麽也要賭一點什麽。”
“很好!必須的!”李陽爽快地說道。
柏公子掃了一眼,“不如這樣,在場的朋友都懂抽象藝術,如果你輸了當眾脫掉衣服在大街上走一圈,體現鷗洲的裸跑行為藝術,怎麽樣?”
眾說紛紜,不少女人臉紅的看向李陽。
而鷗洲的這個行為藝術,在華龍國也絕對是另一個極端。
對傳統的華龍人來說,這樣做是在耍無賴。
柏公子的小心眼沒能逃脫李娜娜和學太國的目光。
肯定是在整人,當街裸奔,那可是要被警察關禁閉的。
“柏公子,這賭約…”學太國正要阻攔。
李陽打斷了他的話,“君子一言不許反悔,我輸了就去大街上展現鷗州行為藝術,你輸了,光光地跪在在地上學狗叫,也算是鷗州的行為藝術了,怎樣?”
柏公子氣的臉色鐵青,“你…”
“什麽?害怕了嗎?你不會害怕吧?大丈夫可不能反悔啊!”李陽步步緊逼,言語中滿是激將之意。
李娜娜看出事情不對勁,要攔住柏公子,卻被對方拒絕。
"好,李陽,那讓我看看你能做什麽。"柏公子挺身而出,他還不相信從羅羅倫薩的堂堂高才畢業生,會輸給一個土豹子。
二人賭約成焦點,周圍觀眾議論紛紛。
許多衣著光鮮的少婦凝視著二人,那種含蓄的目光不言而喻。
畫麵前麵的人都清空了,兩人走向那張少女沐浴畫。
學太國和劉娜娜分別站在左右,作為見證,分析二人對畫的評價。
“紳士不欺負土人,你先來。”柏公子扭頭一看,似笑非笑地對李陽說道。
“謝謝柏公子的謙讓!”李陽微笑著。
跟我鬥,我不把你弄死才怪。
柏公子瞪了一眼,怒目而視。
氛圍變得有些尷尬,學太國主動站起來說道:“李先生,你先看看畫。”
李陽站在畫前觀察了半天,整幅畫的構圖和意境如三維立體圖般映入眼簾。
他對整個抽象派藝術的體現,很清楚,如果按唐師傅的解釋,這幅畫也隻能算是隨手亂畫。
真藝術要達到高度,就必須尋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很明顯,學太國的這幅畫沒有達到。
看到李陽看了半天沒說話,柏公子的嘴角漸漸露出了笑容。
沒有藝術基礎的家夥,能看得出什麽名堂?
“看完了沒有,李陽?”柏公子催促道,“看完後你有什麽想法?”
李陽輕歎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
柏公子自信滿滿,猜想對方一定是看不出什麽問題,所以才這麽失落。
看起來自己猜對了,李陽就是那個東郭先生,想來濫竽充數罷了。
所有的人都很疑惑,這年輕人歎氣是什麽意思?難道看不到任何東西?
爭論聲越來越大,男人和女人對李陽指手畫腳。
但不知在一旁的學太國心裏有些不安。
李陽的藝術造詣無人知曉,他卻一清二楚。
那一年他隻是唐師傅指點了一點皮毛就能成這樣的成就,身為大弟子的李師兄,不知得到了多少師傅的真本事。
像這樣的大師,歎氣並不代表沒有看到,而是對作品的失望。
哎,學無止境啊。學太國在心裏感歎。
看著李陽轉身退後,原本對他的誤解更加深刻了。
明明是個不懂裝懂的普通人,非要來這裏裝腔作勢,若不看學大師的麵子,李娜娜真想讓保安把這種冒牌貨轟出去。
柏公子站在畫前仔細欣賞了半天,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藝術的評判需要天才與能力,擁有絕對優勢的柏公子很自信。
像李陽這樣的冒牌貨,馬上肯定會被他踩在腳下。
以前不是裝模作樣嘛,這次就讓你去到大街去裸奔,到時候我看你還有什麽臉麵留在這裏?
"還好,不錯!”柏公子轉過頭來看著學大師,“學大師的畫真是獨特,獨特的風格讓我佩服不已。”
“說說你的意見吧,小柏。”李娜娜打斷他。
柏公子不屑一顧地看了李陽一眼,說:“黃昏鳥歸巢,女孩眉頭緊鎖,意念與鄉愁…雖然是個抽象派,但從大師的繪畫中,又能感受到華龍的神韻。”
柏公子淡然一笑,再一次望向李陽,“整幅作品風格獨特,意境完美,堪稱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