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府城沒有著急,看向李陽,然後說道:“如果這幅畫是真的,你又怎麽說?”

李陽想都沒想就說道:“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應府城臉色陰沉,慢悠悠地說道:“好啊,如果這幅畫是真的,你自斷雙腿,滾出省城,從此以後不得踏入省城半步!更不得和夏小姐私下聯係見麵!”

應府城的話讓眾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打賭而已,居然讓李陽自廢雙腿。

夏荷馨趕忙製止道:“應府城,李陽,你們不能玩的這麽大。”

誰都知道,夏荷馨是在擔心李陽,畢竟應家做了這麽多年的文玩字畫全國都很有名,而且應府城從小耳濡目染古董方麵的知識,比一些專家學者還要厲害,更何況李陽了。

李陽拿什麽和他比?

還有就是,李**本就沒有看到畫,就可以斷定這幅畫是假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夏荷馨認為李陽就是賭氣才說出那樣的話,可惜的是,夏荷馨的話,李陽和應府城都沒有回應。

看了一眼應府城,李陽點頭說道:“好,我同意,但你這幅畫確認是假的,你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應府城胸有成竹。

李陽冷冷說道:“我不要你自廢雙腿,我隻要你磕頭道歉,承認你這個應家少爺是個大蠢貨就可以了。”

和應府城的條件相比,李陽的賭注要仁慈的多。

“好啊,那一言為定!”

應府城答應了,緊接著對旁邊的助手說道:“去把秋水寒天圖請出來!”

因為這一幅作品和佛教有關,所以應府城就用了“請”這個字。

就好像請菩薩請佛一樣。

那些收藏家們一個個激動無比。

這些收藏家對古玩字畫真的是入了迷,有幾個甚至是拿出了放大鏡走到跟前,一處一處地認真仔細看。

李陽走到麵前,仔細看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名知名收藏家指著畫對李陽說道:“小子,你憑什麽說這幅畫是假的?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幅畫就是真的!”

其他幾個收藏家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聽了那些收藏家的話,應府城更加得意了,他轉頭看向一名老者客氣的說道:“付院長,你覺得這幅畫怎麽樣呀?”

這個老頭七十多歲了,但是精神抖擻,他的名字叫做付衝,是省裏麵書畫院的研究院院長。

一心喜歡研究字畫,在這方麵也頗有建樹,被譽為書畫界的大師。

據說這家夥隻需要看字畫的一半,就能認得出這字畫是真是假。

聽到應府城這麽問自己,付院長沒有回頭,卻是看向李陽說道:“這位先生,你之前都沒有看過這幅畫,你就說這幅畫是假的,現在已經看了,你是不是還要堅持自己的觀點?”

付院長一說完,整個展廳裏麵的人都鴉雀無聲,誰都知道,放眼全球,這付院長絕對是權威中的權威。

李陽掃了一眼那張圖,點點頭說道:“是的,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這幅畫就是假的。”

李陽話音剛落,他旁邊的一個收藏家立刻罵道:“你他媽的就是放屁!這幅畫的宣紙和筆墨,都可以看得出來是唐朝的東西,另外從畫法以及意境來看,確實是智玄和尚的手筆!你敢說這幅畫是假的,我感覺你就是在這裏刻意搗亂呀!”

“真是活該,應少爺就應該把你的腿給打斷!”

這個收藏家一說完,李陽冷哼一聲,看著那個收藏家慢悠悠的說道:“虧你還是什麽收藏家呢,我都懷疑你收藏的東西是不是都是假的。”

說著,李陽一指那幅圖直接說道:“不過你剛剛說的一點還是對的,就是這幅畫的紙張,還有用的顏料,確實是唐朝的,並且這幅畫的筆法確實和智玄和尚的很相似,但並不能證明就是智玄和尚親自畫的!”

李陽話音剛落,付院長就問道:“小夥子,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幅畫是唐朝的時候有人仿智玄和尚的作品咯?”

李陽微微點頭,“是的,其實我沒有看到這幅畫之前,我以為應府城的產品會是一件假貨,不過現在看來,應府城也是被騙了,這幅畫確實是唐朝的畫,但是不是智玄和尚所畫的!”

應府城冷哼一聲,對於李陽的話,他很是不屑。

而付院長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小夥子你繼續。”

李陽指著那幅圖直接問道:“我想各位也都知道,智玄和尚是一個大德大智的高僧,又是書法家和畫家。”

“他曾經這樣評價過自己,說他佛法第一,書法第二,畫作第三。”

“為了提升畫作的水平,他當時找到了很有名的唐代畫家左宗書,兩人相互學習。智玄和尚找左宗書學習畫作,左宗書則從智玄和尚那裏學習書法。”

“唐朝天寶二十五年,安史之亂爆發,導致他們所在的寺廟被毀,智玄和尚決定離開寺廟前往平陽,然後籌集善款重修寺廟。”

“臨行之前他就把這幅畫贈送給了左宗書,而左宗書則是被智玄和尚求佛問道的精神所感動,所以就把這幅畫好好的放在家中,後來又自己仿著智玄和尚的筆記,畫了另外一幅圖當做回禮,送給智玄和尚。”

說到這裏,李陽刻意停頓了一下。

剛剛質疑他的那些收藏家馬上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天底下有兩幅秋水寒天圖了?”

李陽微微點頭,“是的,一共有兩幅,一幅是智玄和尚畫的,另外一幅則是左宗書畫的,含有**的那一副,是完完全全模仿智玄和尚的。”

李陽一說完,便看向應府城,然後微笑著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恭喜一下應公子啊,你收藏的這幅畫,確實是一副唐朝難得的佳作,並且它的藝術價值和經濟價值絕不在智玄和尚那幅圖之下,隻可惜,這幅畫確實不是智玄和尚所畫。”

聽到李陽這麽一說,應府城皺起了眉頭。

現在這幅畫值多少錢他已經不考慮了,因為他和李陽打賭的是這幅畫是智玄和尚所畫,如果李陽說的是真的,那麽他就輸了。

他看向李陽,應府城就問道:“李陽,你說這幅畫是左宗書所作,那麽證據呢?沒有證據就在這裏信口開河!”

李陽冷笑一聲,看著應府城慢悠悠地說道:“想要證據?那簡單呀!”

說著李陽指了指畫上的山,然後說道:“你看這山怪石嶙峋,重巒疊嶂,仔細看這裏,這裏還有左宗書的提名。”

李陽的話讓眾人愣了一下,隻有付院長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站著。

眾人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看出來,付院長便說道:“你們看得不夠仔細,這座山的畫法和寫字的筆法是一樣的。”

付院長這麽提示,幾個收藏家一時間恍然大悟,原來畫作上的山峰的頂端確實是用很細小的毛筆寫了幾個象形文字。

那三個象形文字就是左宗書!

所有人看到這裏都大吃一驚,剛剛還在質疑李陽的那些收藏家,他們都傻眼了。

就好像觸電了一樣,哆哆嗦嗦的指著畫作上的山峰喃喃自語。

“這……這就是左宗書的畫作嗎?我還以為這故事是他自己編撰出來的呢!”

應府城臉色慘白,他也看出來了,但是這麽一看,他就心灰意冷了,因為這不就表示著他輸定了嗎?

而且輸的一敗塗地,輸的後果就是要當著眾人下跪,還要給李陽道歉。

而且還要承認自己就是個窩囊廢,應府城心高氣傲,這種結局他壓根就接受不了。

一旁的付院長也沒有在意,他們誰輸誰贏都無所謂,但是還有一個疑問仍舊沒有答案。

他看著李陽直接問道:“小夥子,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我從來不相信人有什麽異能,可今天你沒有看過這幅畫就能斷定這幅畫不是智玄和尚所畫的,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