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的老太太,夏家的老爺子他都認識,而且說話的口氣很拽,一點都不像是裝模作樣的。

可想想這九大家族當中,好像也沒有老頭子這麽一號人。

夏馮晨和王經理對視了一眼,到底是擦還是不擦呢?

兩個人都很矛盾,如果蹲下去幫李陽擦鞋,那顏麵盡失。

如果不擦的話,這老頭子好像不好惹。

老頭子看那兩個人站在那裏,麵麵相覷也沒有動。

他瞪大了眼睛,衝著兩個人嗬斥道:“不擦是吧?那好,我就讓朱老太太和夏老爺子來見我,我親自讓他們擦。”

老頭子這番話一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何等的口氣,居然讓九大家族的兩個大佬親自來給李陽擦鞋。

不過,這也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恰恰說明了這老頭好像和九大家族的人關係不錯。

更重要的是和夏家、朱家關係不錯。

想到這裏,夏馮晨和王經理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不不不,老爺子你別生氣,我們這就來擦。”

所有人都傻了。

李陽和江若曦還有那個老頭,三個人坐在座位上吃著東西喝著酒,可夏馮晨和王經理則在一旁擦鞋。

老頭好像還很不滿意的樣子,時不時的訓斥他們一頓。

就這樣,一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而兩雙鞋也差不多擦了一個多小時。

李陽穿上鞋,王經理帶著夏馮晨回到辦公室,總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對勁,至於哪裏不太對勁,他也說不好。

他立馬拿出手機,想給朱老太太身邊的助理打個電話。

電話已打通,王經理就恭恭敬敬的說道:“喂,張助理嗎?你好啊,我是王經理。”

“是這樣的,今天有個朱老太太的朋友來我們這裏,他問上次老太太的藥吃完了嗎?如果吃完了,他再送一點要過來。”

這個王經理特別聰明,拐彎抹角的在套小助理的話。

而那邊的助理卻反問道:“什麽藥?老太太,什麽時候會吃這種亂七八糟的藥了?”

王經理愣了一下,馬上追問道:“不是說老太太有一個七十多歲的朋友嗎?是個老頭,他還經常拿藥給老太太呢。”

“別tm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情。”

朱老太太的助理回答挺幹脆的,王經理也感覺情況不太對勁。

就放下電話,轉頭對夏馮晨說道:“完蛋,特麽的上當了!”

他急忙衝門口喊道:“快快快,保安呢告訴保安,攔住樓下的那三個人,別讓他們不要跑了。”

李陽他們剛走到門口,突然餐廳裏麵就傳了一陣**。

老頭子眼睛一瞪趕忙說道:“走走走,快走。”

李陽和江若曦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趕忙上了一輛車。

剛一上車,隻見王經理和夏馮晨,就帶著保安隊長衝了出來。

然後指著那輛出租車,大聲喊道:“特麽的死騙子,你給老子站住!”

雖然他們很生氣,但是出租車已經開走了。

李陽明白了什麽,轉頭看下那老頭問道:“你剛剛騙了他們什麽?你真的不認識夏家老爺子和朱家老太太,對吧?”

老頭嗬嗬一笑,看著李陽搖頭晃腦的說道:“師傅,這你就不懂了吧,兵者詭道也。”

這老頭還有幾分風仙道骨的樣子,但是他做的事卻那麽庸俗。

雖然李陽也很好奇這老頭的身份,但是他這個人從不八卦,老頭不說他就不問了。

李陽和江若曦準備去看文物,這老頭找了個地方下了車。

下車之前,他一再和李陽說,讓李陽抽個空教他醫術。

李陽敷衍了幾句,終於是把老頭給打發走了。

這次博物館的文物展示,是省城應天和博物館聯合舉辦的。

據說這裏還有唐代的秋水寒天圖。

要知道秋水寒天圖是智玄和尚的書畫,不比唐宋八大家差。

再加上這和尚的作品特別稀少,所以聽到有他的作品展,全國各地的書畫愛好者,還有那些文物收藏家都來到省城。

江若曦和李陽到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開始搞展覽呢,但是展廳裏麵卻已經坐滿了人。

有的人正在處的觀看,有的人正坐著聊天。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李陽!”

李陽回頭一看發現是夏荷馨和應府城,他們兩個正站在不遠處。

當夏荷馨看到江若曦的那一瞬間,眉頭一皺,不過隨後就恢複了正常,踏著高跟鞋來到李陽麵前。

看了一眼江若曦,夏荷馨直接問道:“剛才夏馮晨給我發短信,說你和一位美女去吃川菜了,想必那個美女就是這位了吧。”

夏荷馨的口氣雖然平淡,但是李陽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這夏荷馨多多少少有點吃醋,還有一點抵觸的情緒。

李陽剛準備做個介紹的,可沒想到江若曦主動伸出手去,自我介紹說道:“你好呀,夏小姐!”

“早就聽聞你的芳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不過是一個記者而已,也是李陽女朋友的閨蜜。”

“我和李陽在一起有一個艱巨的任務,就是替他女朋友看著他,免得他在外麵勾三搭四的。”

江若曦其實隻是胡說八道的,雪巧玉可沒有這樣說過,但她就是故意要這樣說。

因為,她能感覺到夏荷馨和李陽之間,好像有一種不一般的關係。

江若曦的挑釁,夏荷馨已經聽出來了。

她微微一笑,和江若曦握了握手,然後很溫柔的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呀,江小姐!不過你說你替你閨蜜看著他,但是我覺得你倒像是監守自盜啊。”

夏荷馨不是一個伶牙俐齒的人,但是她的反應速度還是極快的。

說得江若曦臉色難看。

剛要說話,夏荷馨又說道:“哎呀,開個小玩笑,別生氣。”

站在一旁的應府城冷笑一聲:“嗬,荷馨,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了,有的人天生就適合吃軟飯,身邊的女人一個一個的話,這樣的男人,你可是要離他遠一點。”

誰都知道應府城在說的就是李陽。

不過,李陽不打算和他一般見識,和夏荷馨打過招呼,就和江若曦去看展覽了。

看著李陽和江若曦離開的背影,夏荷馨的臉色有點難看。

一旁的應府城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就安慰著夏荷馨,說道:“荷馨,你現在看清了他的真麵目也好,這種人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夏荷馨看了一眼應府城,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話沒必要一直說吧。”

夏荷馨的一番話讓應府城愣了一下,不過他更加痛恨李陽。

今天是他家的主場,他決定要找機會弄一下李陽。

江若曦一邊看畫展,一邊問李陽:“李陽,你可真有本事呀,居然和夏家大小姐混得這麽熟。”

說著,她轉頭看向李陽又問道:“來來來,和我講一講,你們已經走到哪一步了?上床了沒?”

江若曦是一個大膽潑辣的女人,說起話來也毫無顧忌。

李陽轉頭看向江若曦,嗬嗬一笑,故意逗她,“怎麽?你吃醋了嗎?”

李陽以為江若曦一定會否認的,可沒想到江若曦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呀,就是吃醋,怎麽了?”

“李陽,我直接告訴你吧,除了雪巧玉我不吃她的醋之外,你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的,我都要吃醋。”

“我告訴你,你別沾沾自喜,以為自己走了什麽桃花運,說不定根本就不是桃花運,是桃花劫。”

說著,江若曦還看了眼李陽,李陽剛想再逗她幾句呢,旁邊兩個路過的人就說道:“走吧,去二樓,那幅秋水寒天圖已經展出了。”

“去晚了恐怕都看不到。”

江若曦這次來這裏就是為了看那幅圖的。

一聽到那幅圖要展覽了,她也顧不得生氣,拉著李陽直奔二樓。

二樓的展廳雖然很大,但是這裏卻擠滿的人。

李陽和江若曦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位置了。

李陽四處看了看,突然看見前排的夏荷馨站了起來,她衝李陽和江若曦打了聲招呼:“來來來,坐這邊,這裏還有位置。”

應府城可是這裏的主辦方,夏荷馨的位置肯定是最好的。

一看到夏荷馨叫李陽,本來江若曦和李陽隻是並排站著的,她突然挽著李陽的胳膊,朝著夏荷馨那邊走去。

李陽知道江若曦是故意在氣夏荷馨。

而夏荷馨真的臉色難看,李陽隻能在一旁假裝糊塗,和江若曦坐到夏荷馨旁邊。

寒暄了幾句之後,展台上麵一個主持人就走了過來。

他拿著麥克風看了一眼台下的眾人。

“各位朋友大家好,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天的文物展示由我們應天和博物館聯合舉辦的。”

“這次的展覽品也都是經過雙方仔細挑選的,其中最受大家矚目的就是秋水寒天圖。”

“可以說這秋水寒天圖在書畫界的收藏價值,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一點也不亞於南亭序。”

“今天各位能夠在這裏看到這幅圖,可真的是有眼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