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竇韋心便對著樓上大喊道:“白掌櫃,下來一下。”
白掌櫃是竇家珠寶店的負責人,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珠寶鑒定。
竇家也在今天的珠寶展設了展廳,隻不過在樓上而已。
竇韋心剛說完,便看到一個梳著三七分,穿著中山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到竇韋心身邊,他畢恭畢敬的說道:“少爺,有什麽事嗎?”
竇韋心話不多說,直接拿起那塊吊墜遞到了白掌櫃麵前問道:“你幫我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羊脂玉。”
白掌櫃接過了吊墜,拿起放大鏡仔細的勘察起來。
過了許久,白掌櫃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對竇韋心說道:“少爺,這塊吊墜顏色純正,翠綠欲滴,渾然天成,這不就是羊脂玉嗎?”
白掌櫃一說完,大家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李陽,並且都充滿著鄙視的意味。
要知道剛才李陽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大家都還以為他會贏,卻沒想到,白掌櫃一下來就被打臉了。
雪巧玉滿臉擔憂的看著李陽。
她很清楚竇韋心這種紈絝子弟,一旦贏了的話,是不會放過李陽的,肯定會讓李陽直接把這個吊墜吞了。
竇韋心滿臉得意的看著李陽,但他並沒有馬上就讓李陽履行承諾。
而是回頭看著白掌櫃說道:“你直接告訴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我是讓你下來鑒別的,不是問我的,到底是不是羊脂玉。”
白掌櫃馬上點了點頭,剛想回答,可李陽卻率先開口道:“白掌櫃,你不用再好好的確認下了嗎?若是真的看錯了,可就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李陽說這話也不是為了嘲諷白掌櫃,還真是為了他好。
他了解竇韋心這個人,若到時候真是白掌櫃看走眼了,他必然會把白掌櫃開除的。
聽了李陽這番話,白掌櫃愣了一下,但也不敢懈怠,拿起了那個吊墜,又看了半天。
但他這一次,看得比上一次更加的仔細了。
又過了許久,他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李陽問道:“小夥子,難道你覺得這不是羊脂玉嗎?”
李陽笑了笑,對白掌櫃點了點頭。
白掌櫃心有詫異,但他還是虛心的問道:“可以請問一下,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嗎?能不能給鄙人一點提示。”
白掌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李陽是在和竇韋心打賭呢!
即使他現在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吊墜有些問題,但是他又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問題。
隻能請教李陽。
李陽笑了笑,看了一眼吊墜,說道:“白掌櫃,難道你不知道有一些人,專門用玻璃冒充翡翠嗎?”
白掌櫃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一臉詫異的看著李陽,不可思議的說道:“難道你說的?意思是這個吊墜是玻璃做的?”
李陽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種玻璃的成色和翡翠相似,而且成色和翡翠非常的接近。”
“就連在陽光下顯示出來的架構,也近乎是一樣的,就是因為這一點,有一些自認為是高手的玉石收藏家,也經常被坑。”
聽完這番話,白掌櫃早就已經驚訝的啞口無言了。
雖然他也曾經聽說過這種玻璃,能夠見到仿冒得如此接近的,還是頭一次。
他立馬問道:“小兄弟,敢問一句,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嗎?”
李陽立馬回答道:“因為這個東西,用眼睛看的話是基本上辨別不出來的。”
“可是你若是在陽光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玻璃的內部結構是呈條狀的,而翡翠則是點狀,並且這個玻璃的水頭,明顯沒有翡翠的好。”
李陽話音剛落,白掌櫃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就說嘛,剛才我隱約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原來真是裏麵架構的問題呀,小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然我白某可真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白掌櫃一時之間,對李陽竟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可是站在一旁的竇韋心臉早就黑了。
他惡狠狠的盯著白掌櫃說道:“白掌櫃,你的意思是說這真的不是翡翠嗎?”
白掌櫃馬上點了點頭說道:“少爺,剛才我看錯了,都怪我老眼昏花,若不是這位小兄弟說出來的話,我還錯把它當成了翡翠。”
竇韋心才不管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現在輸給了李陽。
自己今天要當李陽一天的助理了。
他可是竇家堂堂的大少爺,一想到要被李陽揮之即來,招之即去,他頓時覺得心煩意亂。
竇韋心看了李陽一眼,有些煩躁的問道:“既然你知道這吊墜不是真的翡翠,你為什麽剛才還要一副喜歡的樣子?”
隻見李陽笑了笑,解釋道:“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剛才我們拿著看的那個吊墜,確實是翡翠的,但是老板拿過去之後,卻偷偷換成了假的。”
竇韋心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瞪著那個攤主。
攤主連忙搖了搖頭,否認道:“大哥,你聽我說,這小子就是在胡說八道,我整個攤上就這麽一個吊墜,去哪裏拿假的來給你調包呀?”
“再說了,你看看我全身上下一個口袋都沒有,若是真想把假貨藏在身上的話,也沒有辦法。”
看著攤主裝得若無其事的模樣。
李陽笑了笑,大步走上前,一把就掀起了墊在那個攤子上麵的一塊絨布。
這一下,攤子上的那些吊墜全都掉落到了地上。
然而讓人們更詫異的是,那塊絨布的下麵,竟然藏著好幾塊模樣相同的吊墜。
看到這裏,竇韋心立馬上前幾步,走到了攤主的旁邊。
不由分說的一拳打在了攤主的臉上,大罵道:“我操你媽的,你居然連老子都敢騙。”
竇韋心這一切完全是為了他自己,若不是因為攤主的這個舉動,他怎麽可能會輸給李陽呢,更丟臉的事還要給李陽當一天的助理,任他使換。
攤主揉了揉被竇韋心打的臉,連忙跪倒在地對竇韋心求饒。
可是竇韋心根本就不搭理他,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竇韋心打累了,他才停止了對攤主的毆打。
那攤主連忙把那塊真的翡翠吊墜,遞給了雪巧玉,他害怕李陽若是一生氣再揍他一頓,他今天可能真的出不了這個門了。
可李陽從頭到尾,也沒有打他的打算。
李陽站在一旁賤笑起來,看著被氣得七竅生煙的竇韋心說道:“好了,竇少爺,你現在氣也出了,是不是該履行你的諾言,當我的助理了?”
雖然竇韋心平時是個紈絝子弟。
但是他和紈絝子弟有些不一樣。
他還是願賭服輸的,說出的話他一定會做到。
既然他答應了李陽,就算再不情願,他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居然像模像樣的跟在了李陽的身後,給他當起了助理。
但是竇韋心特意和李陽站得遠遠的,生怕被別人看到自己和李陽待在一起。
這個珠寶展覽一共分為幾個區域。
第一個區域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第一層,這裏都是一些零散的商販,賣的貨物也是參差不齊的。
而第二層,就是各種各樣的原石。
第三層就是已經處理好的成品寶石。
一樓的東西都看得差不多了,李陽就帶著雪巧玉上了二樓。
竇韋心遠遠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來到二樓,便是琳琅滿目的奇石。
不管是什麽雞血石,鴨血石,翡翠原石,全都有。
李陽和雪巧玉剛走到一個展櫃前,準備看看,就聽到從身後傳來了一個妖嬈的女聲,
“喲,竇大少,沒想到你也在這兒呀!”